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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得周到嗎?不見得吧,”
老夫人扶手,旁邊的小丫頭立刻會意,端過一碗老夫人常喝的參茶來。長樂連忙起身,從小丫頭手里接過來,親自遞到老夫人手上。
長樂思慮著,這快是要開始了,原是她進來就該忍不住了的,幸得她先作態了一翻,起了些緩沖。
老夫人接過長樂遞來的茶,也不看長樂,拿著茶碗蓋輕扣了茶碗邊,啜了一口參茶,覺得這口熱茶暖了腸胃后,慢聲道:“前幾日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你柳姨母帶著你柳哥哥上門請罪,你柳哥哥只說是對不住你了,別的什么也問不出來,只一味地跪著磕頭請罪,我與你爹爹等你回來,想聽你是如何說的,再做個定奪,你卻也沒有回府,反而直接去了公主府呢?公主一切都還好吧?次日你老子與我講了朝上之事,哎,公主真是越發的不顧忌了,孝賢皇后若還在,定然著惱,那是多么尊禮請規矩的娘娘。”
孝賢皇后就是當今圣上和蕭華長公主的母親,世宗的元配嫡后。
冊文有記:孝賢皇后柔嘉成性、溫恭篤于天賦。貞靜持躬、正母儀于萬國。
至于事實是否如太夫人所說,長樂在她母親蕭華長公主那里只得兩字,“放屁,”若如冊文所記,她們娘幾個在后宮還不得被人吃了?孝賢皇后哪能扶得自己幼子走上正統。
太夫人是旁觀人等,蕭華長公主才是正主的女兒,哪個話更可信,自不必說。
如今太夫人拿出孝賢皇后說事,影射想說得不過是蕭華長公主的德行欠虧,以前這暗里的話,太夫人也沒少說過,那時長樂讀女四書讀傻了,竟也覺得是,如今走過人世兩遭,還能任由別人說她娘?
“老祖宗說得是,孝賢皇后若還在,必然著惱的,”老夫人聽見長樂順著她說,心下得意,可長樂隨后說的話,就讓她笑不出來了。
“自己的女兒被人指著鼻子罵了,能不著惱嗎?”
長樂一語雙關,這個‘女兒’連帶著她和她娘——在蕭華長公主面前,她是女兒;在老夫人提到的孝賢皇后面前,蕭華長公主是女兒。
無論是她還是蕭華長公主被罵,孝賢皇后若不著惱,那還能是女人里的頭一份嗎?
被長樂故意帶歪樓的老夫人,胸口起伏了一下,還是壓了下去,她不想糾結于朝上那件事,永林伯家什么樣,與她有何干系,剛剛提起只是順帶腳罷了,沒想在長樂這里碰了個軟釘子。
長樂可不管太夫人胸口動幾次,她像渾然不覺似地接著說:“便是我挨了欺負,祖母不是替我做主處理了裁春那個背主的丫頭嗎?”她來這里,就是攤開這事的,也叫暗處那人聽聽,別白來一趟啊。
“知道老婦能替你做主,作何還去公主府上呢?沒得讓公主和當今圣上擔心,以為咱們富昌候府慢待了你,怪罪于你老子!”老夫人的話里盡是埋怨之氣。
以往長樂早就誠惶誠恐了,這次她周旋的話早想好,“祖母說得這話叫長樂好是傷心,長樂如何能叫父親被當今圣上怪罪,長樂自小是祖母教養的,縱是柳哥哥做事荒唐,我也念著我們自小一處長大,柳姨母對我百般疼愛,怎會把那荒唐事說出去,若不是祖母偏疼偏愛于我,杖斃了裁春,送去公主府,公主哪里曉得?”
黃瓜必須拍,人生必須嗨。嫁禍于人這招,前世竟是別人用她身上了,重活一世,她終于可以用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