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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女娃一下了就哭了,侍女還未及去哄,一個穿著大紅色貴重宮服的女子便已罵上。
侍女把懷中的女娃遞過去,那女子接過來,也是哄不好,又見到小女娃臉上的血珠,氣得更兇,罵完自己的侍女,轉(zhuǎn)頭來罵他這里一處。
兩名暗衛(wèi)和那個頭領都不敢還口,任女子罵著,被女子擦掉血珠的小女娃,帶著一臉淚痕,嬌喘抽泣地指向還趴在地上的他,“哥哥,那個哥哥……他們欺負哥哥……”
女子見小女娃指著他時不哭了,才多少停了怒氣,轉(zhuǎn)而瞧他一眼,如瞧路邊的草芥一般,倨傲地抬著頭,說道:“郡主今天生辰,不好血腥過重,饒了他吧,當是積德了。”
女子說完,攬著懷里的小女娃,帶著她那一隊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已經(jīng)很遠,被攬在女子懷里的小女娃,仍回頭看他,已是不哭了,沖他揮著一只白嫩嫩的小手,笑著。
女子說的話卻很有份量。傳到主上那里,他終是逃過這一劫術。
其實,那個女人走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那女人是誰了。大印后宮,可以不知皇后是誰,卻不能不知蕭華長公主。
只是每每想起那小女娃一張真切純靜的笑臉,便覺得有多少黑暗,早晚都會過去了,就像今晨那輪新生的紅日,燃燃點起、生生不息。
按那時,算起今年這時節(jié)來,小女娃又要快過生辰了,若沒算錯,這是及笄之齡的生辰啊。
李榮享這半醒半夢間,神思往復,想的事更多。
那日路口之事,他覺得無因無果,卻又真實發(fā)生,就如十年前那次,也是無因無果,也是真實發(fā)生過了。
十年前,小女娃太小,不會記得的;十年后,小女娃長大,更不會想起……
李榮享覺得:因果這東西,真是太玄妙了。
日頭當空而掛,已是巳時將末,他們那輛早起就出門而來的黑色飾獨騎馬車,停在距離云王府極近的小胡筒里,已是久久不動了。
“先生,你要不要用些茶點?”
用過兩壺茶并一盤鮮果的墨染,實在坐不下去了,他不知道他家先生在等什么,為什么云王府已在眼前,卻不入府,而是在府外空候。
李榮享并不應他,輕輕撩起馬車一側(cè)的擋簾,望向外面,直到看見對面胡筒駛來一輛大紅色飾漆豪奢的五騎馬車時,他才道:“過去吧。”
他一句‘過去吧’,在車廂里坐得快長毛的墨染,簡直要垂淚了,連忙探身出去,吩咐完幾乎睡著的車夫老王頭時,他也注意到對面駛來的那輛馬車了。
那輛馬車已經(jīng)停到了云王府門口,厚重的車簾由隨侍下人掀開,一名身著蕊黃色華美宮服的妙齡女子,在兩名大丫鬟的摻扶下,緩緩走下馬車來。
兩個胡筒兩向相對,兩輛馬車距離也不遠,只是他們的馬車在暗影處,并不顯眼,是以一切都看得真切,那妙齡女子瞧著面善,豈不是……
墨染狡黠一笑,他終于知道他家先生等這一早晨并這一上午,到底是為了什么了?
就說云王爺絕對沒那個面子,原來,等得是長樂郡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