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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云老王爺的撲來,一切的美好都成之前,長樂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李榮享是得有多嫌棄云老王爺,在云老王爺撲來之前,已經閃身出位置,微點頜頭算是施禮,“勞王爺惦記了。”生生躲過了云老王爺的熊撲。
沒能與李榮享脫俗地相抱,云老王爺很是遺憾。為彌補遺憾,他伸手就要去拉李榮享,這下子別說李榮享不樂意了,連著長樂臉色也忽閃一下——拉什么拉,她都沒有拉到呢,老不正經、老不要臉的。
剛才云老王爺想熊撲那一下子,是她還沉浸在兩世相逢中不能自拔,反應不及,沒看到。
如今,這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要是不攔一下,簡直是當她眼瞎。
“長樂見過伯外祖父!”
長樂身段輕盈,一個蓮步上前,極巧妙地隔在了云王爺和李榮享之間,“長樂給伯外祖父請安了。”李榮享似乎懂她的意思,竟還同步退后了一步,真的站到她的身后去了。
云王爺是長樂外祖父世宗仁皇帝的親哥哥,當今圣上和蕭華長公主的親伯父,聽著極近的血緣關系,但宗室之中,隨便拎兩個人出來,這七拐八拐的,都能拐上親戚,哪家與哪家都沾點邊的,畢竟往上數幾輩子,都是太/祖皇帝的子孫嘛,是以長樂與他這位伯外祖父并不熟的。
長樂搶在李榮享前面,占據云王爺大半個視線,云王爺開始時的表情是很不爽的,直到看清楚長樂那張笑得越發溫婉淑宜的俏臉,才恍然間想起眼前這女娃是誰。
“長……長樂?”去年宮中歲宴,他還見過這孩子一面呢,只記得乖巧地不行,與她娘完全是兩個畫風的,他還贊過富昌候幾句家規清明云云。
“是,伯外祖父,我是長樂,”長樂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伯外祖父還記得我呢,長樂好高興,長樂也記得伯外祖父,長樂小的時候,伯外祖父還給長樂送過您親手編的草鸚哥。”
提到草鸚哥,長樂欣喜地看到云王爺的臉色變黑,額上垂下一排黑線來。
那是她七歲時,好雅的云王爺不知在哪個山頭,請回來一個據說是有大學問的隱士,正經與人家徹夜長聊了幾天。
在這位隱士的建議和幫扶下,上元節時,云王爺編了七七四十九個草鸚哥送給孫輩做為禮物,長樂做為關系并不遠的孫輩,自然得了一個。
那草鸚哥編的……,也是無話可形容了。幸好云王爺正職是王爺,他要是只這份手藝吃飯,餓死全家的節奏。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沒隔幾天,上京城就爆出來百兩黃金一只的草編鸚哥,據說出自于云王爺之手,引得眾豪商爭相搶購。
好雅的云王爺最討厭他經手的東西,與金銀阿堵物沾上關系,知道這事后,氣得差點翻了白眼,一狀告到有司衙門。
大理寺閑得蛋/疼地還給成立個專案組,查了一溜,終于查出這草編鸚哥是哪里流出來,又是哪里收錢的。
這其實都不用察,明眼人一瞧就能猜到這一切的主使都是云王爺請到府里的那位隱士。
等著大理寺去拿人時,那隱士又一次隱了,據說直到現在還沒找到呢。憑白叫云王爺這事成為當年排號第二的上京笑料(富昌候府長年蟬聯第一,無人能出其左右),可憐云王爺那年過年都沒出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