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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兒子這叫什么命啊,娶的第一個老婆出身不高不算還短命,娶的第二個老婆更別說,玩火自焚,玩出這么大個事來。
別看她長年不管事,但別以為她不知道她這繼兒媳婦打得什么主意。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過也是想著娶了郡主過門可以更好地發揚國公府。沒想到,手握一手好牌,那蠢貨事還沒辦成,卻連她孫子都帶累了。
休,必須休。
可憐她這么大歲數還不得輕閑,還要給她兒子繼續相看老婆。
富昌侯府后堂里,已經連吵好幾天了。
彼時還不知事的柳國公繼夫人大田氏,在她妹妹小田氏的幫忙下,剛把秦若芳秦姨娘的臉抓成個大花臉。
大田氏瞪紅了一雙眼目,仿佛要滴出血來,怒視著哭涕抹眼淚暫記為侯府二爺楊寧澤的姨娘秦氏,“你說,那流言是不是你故意放出去的?你瞧見長樂成了公主,你女兒嫁不進我們府來,為了讓我家熙兒娶了你的女兒,竟然不顧他的名聲,用出如此歹毒之計,你真是好惡狠的心啊。”
這幾天上京城中傳遍的流言,簡直是不堪入耳,把她好好的兒子說成個色中惡魔。她生生氣得頭發都白了半數,幾乎老了十歲。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任秦氏這幾天怎么解釋,就是沒人信她。她的主心骨富昌侯楊寧治易是焦頭爛額,別說護著她了,這幾日連人影都見不到。
秦氏比誰都清楚男人的甜言蜜語都是廢話,也沒怎么信得楊寧治對她愛有多深,她對楊寧治只是攀附利用罷了,生了兒女,也只是手中加重了籌碼,想往高更爬一步。
只是禍事真堆到眼前,瞧見楊寧治那沒用、護不住她的樣子,她也控制不住的滿腹委屈,覺得當初真是瞎了眼,把青春都浪費在這么一個廢物男人身上,關鍵的時候不頂用,令她及兒女處于無地自容的地步。
長樂忽然成了公主,對她們母女的打擊是大,但也沒到了要魚死網破到放流言出去的地步,她們母女隱忍了這么多年,是為了謀個大利,而不是打上一圈羅圈架,打個滿腦袋是包的。
從郡主成了公主又能怎么樣,楊寧治不是一樣為公主駙馬嗎?她還不是照樣勾搭得來?重要是男人的心在誰身上,日子長著呢,不爭一時短長,秦氏不覺得她女兒沒機會,只要有機會干掉長樂,她女兒照樣嫁得柳承熙,以后照樣做國公夫人。
說到流言,她之前倒是也想過若是大田氏及柳承熙翻臉不認人,她就把柳承熙與她女兒的事放出風去,到時候誰也別好過。
可現在哪里是到那個地步,她依附著富昌侯府,與大田氏正是結盟對付長樂及蕭華長公主母女的時候,她怎么會做自掘墳墓之事。
何況那等流言傳出去,她除了從暗地里見了光,又與她有什么好處。她女兒的名聲也毀了啊。這樣見光,她要來有什么用。她心計再強,依靠的也是富昌侯,富昌侯府若是不好了,她能得來什么好處。
“柳夫人,”秦氏勉強穩住心神道:“你試想想,那流言傳出對我家珊兒有什么好處?若是你家公子不好了,我家珊兒便是嫁于你家公子了,又怎么會好?我們母女干嘛要做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我家珊兒愛的是你家公子,又怎么會害你家公子呢?你家公子若有事,誰又能最終得利?”
秦若芳果然有些本事,不愧這些年盤絲結網地在蕭華長公主淫/威之下,還能勾住富昌侯楊寧治。在如此焦頭爛額之時,竟也能找出來些對她有利的舉證來,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暗暗影射傳此流言之人必是希望柳承熙不好的人,那么會有誰希望柳承熙不好,那則不言而喻了吧。
柳國公府大總管派來與大田氏傳話的下人,就是這個時候到的。
大田氏正是著急之時,忽聞有圣旨傳入府中,也沒想到要避著堂內他人,竟讓小廝當著一堂人,把圣旨內容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