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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內,一名小太監將萬子龍引到間寬敞華麗,帷幔深深的大房間里,一聲“少坐待茶”就出去了。萬子龍直等了好半晌才敢抬起頭來打量四周。但見房內處處鑲金嵌銀,描龍繪鳳,說不盡的奢華瑰麗,道不完的富貴逼人,把個東門街的落魄少年眼睛都亮瞎了。
帷幔另一邊,幾個膚白無須的前明太監睜大眼睛,透過薄薄的帷幔仔細打量著萬子龍的身材相貌,有的點頭,有的搖頭,良久,才一起移步進入內堂密室。
順治貼身大太監奉永春帶著戶部尚書向問志、禮部尚書何子儀,以及順天府尹羅兆湘等人早已在密室等候,見幾個老太監出來,忙問:“怎么樣?”
幾個前明太監伏地跪拜,執禮甚恭。奉永春不耐煩地讓他們起來,又問:“認出來沒有?”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先后開口。六個人,有三個說像,有三個說不像。奉永春將一個說不像且態度最堅決的老太監叫上前,陰著眼睛問他:“你說,究竟像還是不像?”老太監猶豫了一下,堅定地搖了搖頭,“小人見過朱三……嗯,朱慈燦,這少年身形倒大體差不多,不過五官不大像,一個下巴尖,一個下巴方……”
老太監還欲說下去,奉永春老大一個耳刮子打上去,聲音尖利的叫道:“見利忘義的混賬東西,明哲保身,連主子都不認了?來人,給我拖出去斬了!”
老太監來不及回神,就被兩個內廷侍衛一左一右夾著拖了出去。其他五個人見此情景,嚇得跪了一地。
奉永春拖長聲調再問道:“你們說,像,還是不像呀?”
“像,像!”“像極了,小人一眼就認出來了!“五個人齊聲附和,唯恐落后。
萬子龍一個人處在空空蕩蕩的大房間里,正滿心惶恐,羅兆湘滿面堆歡地從一旁側門進入,連聲喚道:“子龍,快快準備一下,圣恩浩蕩,皇上現在要召見你。“見萬子龍懵懵懂懂,他又加了一句:”別忘了,你叫朱子龍,是前明崇禎皇帝的嫡親孫兒!“
順治皇帝高坐金鑾大殿,文武百官分伺左右,君臣共商朝政要務。順天府尹羅兆湘忽然越眾而出,高聲奏道:“啟稟皇上,臣有事稟報。臣近日偶然探得前明皇三子朱慈燦之子行蹤,已派人前去起獲,茲事體大,臣不敢自專,請吾皇圣諭。“
朝堂上一時鴉雀無聲,順治帝雙眉一揚,起身詫異道:“哦,有此等事,此人在哪?有何證據證實此子真為崇禎后人?“
羅兆湘續奏:“臣先亦有疑慮,然此子自名姓朱,身攜前朝御用配飾。不惟此,臣力求慎重,密請前朝五位宮中人親身驗看,今已確認無疑!“
順治帝掃視群臣一眼,道:“既有此事,速將此人宣召,朕要見他……對了,你說的那五位前朝宮人,一并宣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