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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朱子龍、左良玉帶著人馬家眷正在一處開闊地臨時宿營,埋鍋造飯,卻見遠處火光熊熊,濃煙滾滾,正是光明會大寨的方向。
“狗韃子定是搜光了財物,又放火燒寨!”左良玉喃喃自語道。
朱子龍卻惦記著幫會那個秘密金庫,心想清兵該不會也搜到那里吧?又想到左良玉還沒有把他知曉的秘鑰告訴自己,不禁有些遺憾。
左良玉想到,自己費盡心力弄來這么個會長,卻是扶不起的阿斗。雖說借他的名義將幫會內部紛爭暫時化解,不料終究人算不如天算。如今旦夕之間,光明會兩大護法,一個身死,一個被擒,上萬會眾四處奔逃,傷亡過半,苦心經營數年的光明會大寨又付之一炬,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他趁無人時將朱子龍叫到一邊,將自己知曉的金庫秘鑰告訴了他,嘆了口氣道:“如今曹護法已離人世,王護法生死未卜,我知曉的這份秘鑰,雖說告訴了你無甚意義,卻總比隨我們這些老家伙湮滅于墳墓要強。這庫中寶物,本屬于你朱家之物,至于日后你能否打開庫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朱子龍心道,原來你左監事還不知道我已從二位護法那里知道了另外兩份秘鑰,若不是這樣,估計你也不會這么痛快將秘鑰告訴我。如此看來,這世上只有我朱子龍一人知道金庫的全部秘鑰了。菩薩保佑,可千萬別讓清兵先發現了這個秘密。一想到金庫中那些成箱的金銀寶貝,他頓時覺得前路一片光明。
然而現實終究是殘酷冷峻的。幾千會眾,男女老幼在荒山野地里,很快就把隨身攜帶的干糧吃得所剩無幾,更要命的是,無論怎樣周旋,那些清兵總是像甩不掉的尾巴,不用多久就跟蹤上來,后追前堵,大有合圍之勢。
左良玉帶著人馬利用地形一邊輾轉騰挪,躲避追兵,一邊派出小隊,設法與去向不明的雷天明部取得聯系。不幾日,大家人困馬乏,疲憊不堪。
朱子龍也過得苦不堪言。那幾個服侍的仆婦早就跑散了,他要親身照料生活基本不能自理的季曉婉。季曉婉的毒氣每過一日就漸漸聚集,整個面孔烏黑無光,人也水米難進,昏昏欲睡。每到此時,朱子龍就會請求許青云用內力替她驅毒。
許青云一開始還盡心盡力,但到后就頗不耐煩。朱子龍也曾請過左良玉、任云龍等幾個功力深厚的人幫忙,但兵荒馬亂,二人終日要指揮行軍作戰,哪里能做到隨叫隨到?再說,此事頗費內力,驅毒完畢人往往幾近虛脫,弄到后面,許青云他們幾個見到朱子龍就躲。
這日,朱子龍看著季曉婉毒氣上來,面色烏黑,口吐白沫,他大叫“娘啊,救命啊!”到處求人卻無人理睬,心里想著二人在一起的甜蜜時光,不由掉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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