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甲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子龍、何青硯和孟大娘被多義咋咋呼呼的嚷嚷聲驚到,先后趕到他房間,幫著他里里外外搜了個遍,一無所獲。
“你們別找了,我知道銀票去哪里了,嗚嗚……”多義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去哪了?”朱子龍問。
“嗚嗚嗚,定是小琴拿走了那些銀票,你們看看,這會她自己不也跑了……”多義邊說邊哭,傷心不已。
眾人定睛一看,屋里小琴的衣物行頭早被收拾一空,人也不見蹤影,不由面面相覷。
“算了,兄弟,小琴姑娘走了就走了,跟著我們,她是吃不了這些苦,遲走早走,終究要走?!背聊?,朱子龍勸道,對女人,他現(xiàn)在信心嚴重不足。
“就是,自古有言道,戲子無義**無情,多少爺,犯不著為這么個人傷心,趕明兒,你找個官家格格娶了,不是更好?”孟大娘快人快語。
“我知道,嗚嗚嗚,可是,沒了銀子,咱們以后吃什么呀?”多義哭道。
“放心吧,我那里還有些積蓄,再不濟,明天開始,我拿些畫兒去賣?!焙吻喑庉p聲接了句話,便退出房間,低頭朝門房走去,不一會,果然拿了幾兩散碎銀子過來交到孟大娘手里。
多義早已將那日何青硯自證身份,并以血相救的經過告訴了朱子龍。提到爹,朱子龍腦海中浮現(xiàn)的總是萬福根那副愁苦的臉,他震驚之余,反復問過湯若望等人后,雖在理智上大體接受了這個有些尷尬的事實,情感上一時半會卻難以轉過彎來,至今尚未開口相認。而何青硯性格本就寡淡,自那日后,依舊住門房掃院落,與往常表現(xiàn)的并無二致,是以朱子龍的心態(tài)雖然變了,何青硯既然矢口不提此事,他也只能假裝什么事都未發(fā)生。
初涉情場的多義就不一樣,他嘴里雖然埋怨小琴不該拿了那些銀票不辭而別,心里卻萬分不舍,當日便憋不住上街去找小琴,連續(xù)數(shù)日找不到,夜里回來,暗自哭得稀里嘩啦。
其時京城痘疫流行,大人幼童患病夭亡者無數(shù),朱子龍苦勸多義,說小琴既然如此,縱使找到了人,挽不回心亦是枉然,不若在家避禍,免得出門染上了病。
多義哭道:“哥哥,我這心里痛啊,還不如讓我染病死了來得輕松!”一句話說得朱子龍苦笑不得,他想打趣他前些時候不也說過順治為了女人出家不值得的便宜話,又想起季曉婉、云晴和左玲這些人來,反觸動了自己的心事,一時也有些神傷。
好在朱子龍每日練氣打坐,亦督促多義跟著自己練功,半個多月后,多義的情傷總算淡了下來,混元功也頗練出了些底子,并學會了一套千手如來掌。
朱子龍此時劍傷已痊愈了大半,可以緩緩發(fā)功運勁,只是他的血毒仍不時發(fā)作,有時白日里練著功說著話,也要昏睡上片刻,雖按賽氏醫(yī)經里記載的單方反復調理配藥,總不能將毒性根除。
“唉,要是我慧明師祖在此就好了?!币淮?,朱子龍昏睡醒來后,嘆息道。
孰料,隔日院門敲響,慧明禪師負著一個大大的背囊,領著個人真的來了。
“師祖,你怎么來了?”朱子龍喜出望外。
“好小子,躲在這里過清靜日子?你看我?guī)дl來了?”慧明禪師打量著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來,指了指自己身后,咧嘴笑道,一張殘缺的臉看在朱子龍眼里分外親切。跟在后面的正是百草堂僧人智愚,朱子龍急忙上前行禮并喊“師叔好?!闭泻舳嗔x過來行禮,又吩咐孟大娘準備素面,院子里一時好不熱鬧。
“師祖師叔,你們怎么來了京城?又怎么找到我這里的?”落座奉茶后,朱子龍仍按捺不住好奇。
“哈哈,沒想到吧?”慧明禪師爽朗地笑道,告訴朱子龍,他們二人數(shù)月前自少室山出門行腳修行,一路遇上自北向南躲避痘疫的人流,便出手施救,逆人流北上,幾日前就已到了疫情最為嚴重的京城。進城后,他們已經救治了不少病人。
“又如何知道我在這里呢?”朱子龍追問。
“哈哈,你看看這個?!被勖鞫U師手里舉著一張有些殘破的畫在朱子龍眼前晃了晃,朱子龍接過來一看,臉色立時紅了,原來,這是他去年尋找季曉婉時貼出的一張告示,畫像上面的季曉婉栩栩如生,而畫幅最下方,清晰地留有自己宅院的地址。
“師祖,弟子盡做些糊涂任性的事,讓你笑話了?!敝熳育埐缓靡馑嫉孛嗣^。
“很好啊,師祖就喜歡你的真性情,這些日子你過得如何?快給我們說說?!被勖鞫U師見朱子龍臉色稍顯蒼白,氣息亦不比從前,關心地問道。
“唉,一言難盡?!敝熳育垏@息一聲,將二人別后,自己先隨農民軍打到沿海,后脫隊回京城尋找季曉婉,再輔佐順治施政反腐,及至這次受傷的種種情由,細細述說一番,當然,關于左良玉的計劃及其他一些兒女情長的事,他自然沒有提及。
慧明禪師聽他說完,唏噓不已,仔細驗看了他的傷疤,又替他把了把脈息,面色凝重地說道:“你的劍傷應是無礙,軟筋散與八仙花毒嘛,我這里沒有現(xiàn)成的解毒方子,回頭我與智愚師侄找些藥來配制試試,幸好這次包里帶的藥多?!?
自此,慧明禪師與智愚和尚白天出門替城中百姓治病,晚上歸來配藥熬藥,又過了月余,朱子龍在服藥后,血毒終于有些日子未見發(fā)作,劍傷也大體痊愈。
慧明禪師樂得合不攏嘴,笑道:“子龍啊,本來咱們對這解毒之法也沒有把握,沒想到僥幸蒙對了,我看,你就照著最后那次配伍的方子堅持服段時間的藥,爭取把毒性斷了根,如何?”
朱子龍點頭感激不已:“師祖,您與智愚師叔博學兼通,精研藥理,堪稱此中大家,豈是僥幸的理?”
慧明禪師呵呵笑道:“出家人慈悲為懷,學些藥理也是應該,我這次出山門,收獲不小呢,比坐在禪房里念經修業(yè)不知強了多少倍。”
朱子龍知道這些天來,慧明禪師與智愚和尚救治的百姓成百上千,由衷地說道:“師祖真乃菩薩心腸!”
慧明禪師將朱子龍單獨拉到一邊,得意地說道:“子龍,還要告訴你,這一年多,師祖也沒閑著,上次被覺遠擄走的那些書,我都憑著記憶重撰出來了,雖有偏差,卻也八九不離十,此次出門,要一一奉還它們各自的主人,順便也告訴他們,真本就在覺遠那里,讓他們自己去找那小子麻煩,你說好不好,哈哈哈哈?!?
“好啊好啊!師祖干得漂亮!”朱子龍豎起大拇指。
“先別急著拍馬屁,我話還沒說完呢?!被勖鞫U師臉上露出孩童般開心的笑容,自從那次死里逃生后,老和尚的性格反而比以前更為開朗,“我還默誦出了一本洗髓經,還有,慧清師兄未及撰完的寂幻指,我也幫他完善了,這次給你一并帶來了,有空,咱們爺孫倆一起練練?”
提到慧清禪師,朱子龍收住了笑容,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好的,師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