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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晴喜道：“朱公子有消息了？”

“就知道朱公子長朱公子短！”沈甘露的話充滿醋意，道：“你這次猜對了，是這小子的消息，我告訴你，他要與王府的格格成親了，你可死了心吧？”

不料，聽了這話，云晴竟然咯咯笑出聲來，道：“師父，你去年說，朱公子跟蒙古人打仗死了，我說，那老賊傷他那么重都沒死，公子的命一定有老天爺保佑，徒兒不信！今兒，你又拿這話來蒙我？”

“你不信？”沈甘露問道。

“徒兒自然不信！莫說沒有這回事，便是朱公子真?zhèn)€與王府格格成親，那也是大好事，該當喜慶呀！”云晴說道。

“你糊涂呀？那姓朱的小子不是口口聲聲說愛你一個么？他那里辦喜事，你的指望就落了空，你還樂個什么勁呢？”沈甘露故意說道。

云晴幽幽說道：“我這顆心是交給了他，他若肯娶我，我自然會跟他。就是，就是他前面有了大房，我也……我也不計較……”許是出于羞澀，云晴這話越往后，聲音越輕，但暗夜里萬籟俱寂，眾人聽得仍是清清楚楚。

沉默過后，沈甘露忽然爆發(fā)出一陣不知是喜是怒的狂笑，道：“姓朱的小子，出來罷，你贏了！”

朱子龍如聆玉音般等到沈甘露說出這句話，往前只大跨得一步，人已如神龍飛天般躥向半空，看得地上的另外兩人目瞪口呆，不相信世上竟還有如此輕功。

云晴尚未弄明白情形，木屋小門被砰地撞開，一張遒勁有力的胳膊即將她攬入懷中。

“公子，真是是你？”她的武功功底令她立時做出了反應(yīng)，但只稍稍掙扎得一下，即熱烈地迎合上去。雖在黑暗中看不清來人的形貌，但這熟悉的懷抱與氣息瞬間令她神弛眩暈。

沈甘露在樹下等待良久，不見二人下來，語意泛酸道：“喂喂喂，你們兩個別只顧自己甜蜜快活，快點下來說話！”

朱子龍驚覺，于是輕攬云晴纖腰，在微微的火光搖曳中，二人如天仙下凡般從天而降，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

多義看得艷羨不已，心道，奶奶的，朱哥這手太他娘的帥了！趕明兒老子把輕功練好了，好歹也要跟吉雅玩上這么一把。

沈甘露冷眼瞟著兩人的親昵樣兒，道：“小子，還記得你說過的話么？我等著呢！”

朱子龍欲放開云晴的手，云晴卻拉住他不愿撒開。朱子龍用另一只手溫柔地撫摸了一下云晴的秀發(fā)，哄道：“好妹妹，哥哥跟你師父只說幾句話，好嗎？”

云晴溫順地點點頭，松開了手。

朱子龍朝沈甘露抱拳道：“夫人，咱們借一步說話。”

沈甘露見他如此鄭重，心里起了不詳?shù)念A(yù)感，道：“就這里說不行么？弄這些玄虛。”嘴里如此說，卻緊跟著朱子龍走到十數(shù)步開外。

朱子龍壓低聲音，將周玉華在少林的遭遇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當然，他決口未提這老兒從前的所作所為。

沈甘露聽得頭皮發(fā)麻，忽然啞聲叫道：“別說了，你只要告訴我，他是不是不在了？是不是？”

多義和云晴被嚇了一跳，都關(guān)心地看了過來。

朱子龍肯定地點頭：“是的，我若是騙你，天打五雷轟！”

沈甘露先是猜疑地瞪著朱子龍，待她確信他不可能撒謊后，猛地發(fā)出一聲似受傷野獸般的長號：“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等了你四十年，等到的卻是這個結(jié)果？”

“乖徒兒不要我了，你也離我而去，老天爺，為何如此對我？為何如此對我？”她披頭散發(fā)，目光掃過朱子龍、云晴、多義，臉上瞬間似綻出許多皺紋，表情似哭似笑，嘴里象在自言自語，忽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嘯，縱身往黑暗中躍去。

“喂，你干什么？回來！”朱子龍擔(dān)心沈甘露傷心過度出意外，欲往前追，卻被云晴叫住。

沈甘露邊跑便嘯，嘯聲越傳越遠，嘯聲里，隱約伴著如泣如訴的哀怨：“三郎，你在哪里，我來找你了……我來找你了……”

朱子龍自己收獲了甜蜜，同時卻親眼目睹了一出人倫悲劇，禁不住對沈甘露動了惻隱之心，耳聽她的聲音漸漸杳不可聞，問云晴道：“干嘛不讓我追她回來？我看她也是可憐！”

云晴卻嘆息道：“師父是可憐，也可恨，公子，我們……怕是出不去了！”

朱子龍吃了一驚，問：“為何如此說？”

“你不知道么？出去的道路只有師父她一人知曉，這里面的厲害，你很快就知道了。”

朱子龍有過在神農(nóng)架迷路的經(jīng)驗，心想，任你密林峭壁，明兒我只認準了一個方位行走，遇河過河，遇山翻山，還怕你布下迷魂陣怎的？于是胸有成竹道：“別怕，咱們先在這里將就一晚，等天亮了，我有辦法。”

然而，第二天天明，朱子龍卻傻眼了。

朱子龍爬上那棵大樟樹，放眼望去，發(fā)現(xiàn)除了這棵大樹，周遭全是望不到盡頭的低矮灌木叢。這些灌木生長得密不透風(fēng)，人別說在里面穿行，就是略微插足，亦是無處容身。更甚的是，這些灌木枝條上長滿尖刺，朱子龍熟讀《賽氏醫(yī)經(jīng)》，聞香辨色，判斷這些尖刺極可能有毒。

多義起初滿不在乎，說，有何大驚小怪的？咱們便沿原路返回便了，大不了繞遠些而已。

云晴苦笑道：“豈有這么容易？”她說，這里原本是沈甘露瞄好的野外據(jù)點，但她近年漸露癲狂之態(tài)，無心經(jīng)營，所以荒廢了。但沈甘露故意種植些毒花毒草，人畜屢遭荼毒，附近人家被迫遷離，是以雖在京郊，人跡罕至。加之所有的小路全被她依據(jù)奇門遁甲開辟，路中有路，多分歧道，是以云晴曾數(shù)次逃離，俱被困在其中，被沈甘露擄回。

朱子龍在皇宮呆過，知道奇門遁甲的厲害，聽了云晴的話，哪敢造次？

三人商量來商量去，毫無頭緒，多義沮喪不已，抱怨道：“這下可好，咱們怕要困死在這里了！”

朱子龍瞪他一眼，喝道：“你說什么？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不信咱們幾個，還不如臭皮匠！”

云晴鼓掌道：“公子說得對。”

多義卻不服，道：“有什么辦法可想？咱們?nèi)齻€在這里無人送飯，便餓也餓死了！”

說到吃飯，多義頓時感覺肚子咕咕叫，朱子龍道：“好了，咱們先吃飯，吃飽了再想辦法！”

沈甘露昨夜帶來的糍粑還在，一人吃著嫌多，三人吃著卻不夠。云晴怕朱子龍吃不飽，自己那份只吃了幾口，即硬塞到了朱子龍手中，惹得多義悻悻說道：“顯擺恩愛么？吉雅要在這里，她那份我可不會吃，這是軟飯！”一句話，說得三人都笑了。

吃過飯，朱子龍道：“吃飯的事你們不用管了，我來想辦法。你們兩個好好想想如何出去？”

云晴歪頭想了想，道：“我在這里成日家無聊，也考慮過這事，辦法不是沒有，就不知你們身上夠不夠火絨。”

朱子龍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說，用火？”

云晴點頭：“對，咱們?nèi)裟苡没饘⑦@些刺木燒出條通道，還怕出不去么？只是可惜，現(xiàn)在是夏天，樹綠土濕，怕不好引火。”

多義一拍大腿道：“大小姐，你不早說，有朱哥在這里，哪里用得著火絨？”

三人興高采烈撿來一大堆枯枝枯葉，挑下風(fēng)口架于灌木叢下，朱子龍呼呼數(shù)掌，火焰便于枯葉上噌地燃燒起來。

云晴眼里滿是愛慕，對朱子龍說道：“公子，你要早在這里，我還須困這么久么？師父防著我跑，連火石都被她搜走了！”一句話說得朱子龍心頭愧疚不已。云晴不是那種絮叨之人，雖受了委屈，說這話時，依舊笑容明媚。

灌木雖青綠潮濕，但在火焰炙烤下，很快枯黃干燥，不一刻，亦被引燃，且風(fēng)助火勢，很快向縱深蔓延，不半天的工夫，竟開辟出一條百來丈的通道。

到了午后，朱子龍囑咐多義繼續(xù)燒火，留意風(fēng)向，自己往灌木林頂上一縱，施展水上漂功夫踏葉穿林，瞬時跑得沒了蹤影，只看得多義和云晴面面相覷。

一個時辰后，朱子龍用云晴盛水的陶罐裝來一大罐水，腰間還掛著一大串不知名的野鳥，雖然沒有鹽，但鳥兒烤熟后，三人吃得格外香甜。

十天后，通道終于抵達灌木林的邊緣，透過樹梢縫隙，遠處的房舍若隱若現(xiàn)。

中秋前夕，康壽公朱子龍與前大內(nèi)侍衛(wèi)總管，現(xiàn)八旗京營統(tǒng)兵武顯將軍云鄂的千金云晴格格大婚的消息在京城不脛而走，滿城轟動。佳期臨近，滿朝文武都在打聽此事，并以收到喜貼為榮。當然，這些人中既有云鄂的故舊親朋，也有朱子龍的相熟，但更多為趨炎附勢、見風(fēng)使舵者。不為別的，只因不久前，他們都聽到一個可信度頗高的傳聞：幼帝康熙在朱公爵回京不久，曾召其入宮，欲以所立軍功而擢升其為二等輔國公，被朱公爵婉拒。帝以其謙遜而感，親自手書“福星輔國”四字中軸相贈，嘉勉倚重之意，不言自明。

其時康熙帝年雖幼小，但聰慧果決，已現(xiàn)明君之相。當然，擅長揣摩上意的一幫官場老油子們更清楚，幼帝此舉，若未得到隱身攝政的孝莊太皇太后首肯，絕無可能為之。也就是說，太皇太后對朱公爵的態(tài)度，已然改變。

因而，收集奇珍異寶以為賀儀，設(shè)法攀附上這位皇室紅人，成為許多王公大臣不約而同的想法，和平門外琉璃廠街，一時人頭涌動。

然而，令這些人失望的是，朱公爵謝絕了眾人此番美意，發(fā)出的喜宴請柬，亦僅限近親至交，少之又少。此一舉動，惹得大家議論紛紛，艷羨者有之，妒忌者有之，更有一幫愛撥弄是非者，徒逞口舌。

當然，當事人朱子龍才最明白自己的苦楚。

太皇太后對他的嘉勉千真萬確，然希翼他盡忠朝廷，輔助幼帝之意，亦殷殷切切。

但那些前朝遺老遺少，仍將他視為復(fù)興明室之希望所在，或明或暗找上門來，曉之以理有之，動之以情有之，甚而以死相逼者，不一而足。朱子龍解釋說，自己真姓何不姓朱，任憑口舌說干，這些人只是不信，反諷他貪戀富貴，認賊作父，至而污言穢語，大放厥詞。朱子龍夾在其中，不勝煩憂。

“我只想過清靜日子，他們?yōu)楹稳绱丝嗫嘞啾疲俊敝熳育垏@道。

云晴見情郎苦惱，勸道：“公子，京城乃是非之地，不若我們趁早離開，覓一清凈所在，也好過咱們的安生日子？”

朱子龍問：“妹妹，你爹娘都在此，舍得么？”

云晴道：“自古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只要你愿意，去哪里我都樂意。爹娘，我們自可悄悄回來探視。”

朱子龍望著她柔媚的模樣，心里感動，道：“也好，等喜宴一了，再做計較吧。”

朱子龍與云晴的婚訊傳到一人耳里，只恨得他咬碎一口好牙。

咬碎牙齒的自是鄭經(jīng)遠，那****被困地窖，幸得里面食物水源儲備充足，使得他在武功盡失的情況下，吃喝無憂，以農(nóng)具由內(nèi)往外刨挖，歷時半年，終見天日。

他在百般努力，確信自己丹田被藥物阻蝕，武功不可能復(fù)原后，不得不放棄此念，尋思，要找朱子龍、周藥師報仇，只能另辟蹊徑。

思來想去，他想起了云晴曾用以對付周藥師的火槍，心道，此物威力足可與通天指媲美，若有了它，則與自己武功復(fù)原何異？

念及于此，鄭經(jīng)遠如在茫茫暗夜中見到明燈，興奮莫名，于是即出門尋槍。

他容貌被毀，只能夜晚掩面出行，連日潛伏于廣渠門兵部軍器制造局附近，翼有所獲。

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一月后，一位軍器局小吏外出飲宴，醉酒后遺失短火槍一把于街，為他拾得。

鄭經(jīng)遠如獲至寶，將槍撿回農(nóng)舍后拆解琢磨，日夜不休。這人也確為萬里挑一的奇才，很快即摸清其結(jié)構(gòu)機理，并買來紙筆，于上反復(fù)推敲勾畫，得到改進后詳圖。

他見此槍原為火繩發(fā)火，若在室外雨天，則火繩易濕，難以引燃，則以火石點火為靈感，于擊錘鉗口上夾一火石，于傳火孔邊設(shè)一擊砧，射擊時，扣引扳機，在彈簧作用下，將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門邊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藥。此種改進，令發(fā)射效率與射擊精度大大改進。

不光如此，他想，設(shè)若一天遇到周藥師、朱子龍等身手卓絕之人，一發(fā)彈丸恐不能致其身死，若要取勝，非槍能連發(fā)數(shù)彈，且間不容緩不可。

鄭經(jīng)遠苦思冥想，終獲突破，他將槍身設(shè)計為形似瑟琶之銑狀，火藥及彈丸均貯于銃背，彈丸之數(shù)多達二十余發(fā)，以二機輪開閉，扳第一機時，火藥及彈丸自動落人筒中，第二機隨機轉(zhuǎn)動，摩擦火石，點燃火藥發(fā)射鉛彈丸，其發(fā)射之間隙，疾若閃電。

聰明絕頂?shù)泥嵔?jīng)遠一番嘔心瀝血，終將改進之槍械圖紙繪就，出農(nóng)舍那一刻，卻突感茫然。

他鼓足勇氣，攜圖紙尋到軍器局門外，說要找主事官員商談要事。

軍器局一名九品幫辦見到鄭經(jīng)遠，吃了二驚，一為其丑陋不堪之貌，一為其奇思妙想之圖。

鄭經(jīng)遠將圖紙交出后，本以為會得到封賞，至而進入軍器局內(nèi)部謀職，以實現(xiàn)自己圖謀。不料他滿心期待許久，卻等來一頓夾棍，那名幫辦再次出來，已改了一副兇惡嘴臉，說這丑八怪翼以涂鴉之作前來訛財，實乃膽大包天，將他痛打一頓后趕出了門。

遍體鱗傷的鄭經(jīng)遠并未氣餒，回來后憑記憶又將圖紙繪出，并自購來零件找鐵匠鋪打造，于數(shù)月后造出一能二十連發(fā)之神器，并經(jīng)多次試驗，屢試不爽。

鄭經(jīng)遠找了個時機，攜槍尋到那名幫辦宅上，將其一門老小滅門。后雖得逃脫，匆忙之間，跑丟一只鞋。

現(xiàn)在，當他聽到朱子龍的婚訊，復(fù)仇的念頭頓時急不可遏。

農(nóng)歷八月十三，嫁娶吉日，朱公爵府上張燈結(jié)彩，喜氣洋洋，盡管當事人刻意低調(diào)，四方前來賀喜之賓朋仍將喜慶現(xiàn)場擠得滿滿當當。大家都在門廳外候場，只等吉時一到，即要入席隨喜。

鄭經(jīng)遠將臉稍稍遮掩了，混在一眾人流中，只等朱子龍現(xiàn)身。

然而，他并未等多久，卻等到了一群公人及一條大狗。那條大黑狗隔著鄭經(jīng)遠老遠，即異常興奮地吠叫，咆哮著朝他撲了過來。

鄭經(jīng)遠閃身想逃，但他武功已失，如何跑得過狗兒？很快即被惡狗撲到在地，正要伸手入懷掏槍，又被幾只大手牢牢摁住，縱使出老勁，亦半分也掙扎不得。

帶隊的栗捕頭手里拽一只臭烘烘的布鞋，當著在場的眾多大官貴戚，顯擺功勞似地喝道：“此即殺人兇嫌無疑，帶走！”

朱子龍聽到喧囂聲，從內(nèi)室走出詢問，下人只是答道：“公差抓人，無妨無妨。”

朱子龍復(fù)回到房內(nèi)，撫摸著少林慧智方丈托徐江南捎來開過光的佛珠，武當贈送的柏木瑤琴和二十五弦瑟，想著云晴頭頂紅巾嬌羞的模樣，心頭美滋滋的。

眼看吉時要到，多義忽匆匆進來，道：“朱哥，費將軍來了！”

對這個年少而身居高位，老成而長相俊美的公子哥兒，朱子龍雖與他在大草原上同生共死過，但心頭并沒多少好感，是以這次回京，費揚古雖曾多次托人約他見面，他卻總是托詞拒絕。沒想到，今日還是被他找上門來了。

“今兒是我和云晴妹妹大喜的日子，上門的都是客，你出去替我好生接待，不可怠慢！”朱子龍坐在木椅上，架著二郎腿，語氣輕松地說道。

然而，多義臉上卻顯得有些尷尬，附在朱子龍耳邊輕聲說：“可……可是，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朱子龍還未聽明白他的意思，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費揚古器宇軒昂地走了進來，見了朱子龍，也不客套，大聲道：“朱子龍，好小子，怎老是躲著不見？”

朱子龍有些不快，道：“躲什么躲？誰躲了？”

費揚古只當沒看見朱子龍的臉色，道：“再不來，怕來不及了，我今兒給你帶了個人來！”復(fù)走出房門，須臾，拽進來一人，卻是一臉忸怩，還想往外躲的季曉婉。

朱子龍望著打扮樸素，卻清麗溫婉如昔的季曉婉，心頭一股柔情涌動，欲要上前問她最近過得可好。但旋即想起自己馬上要與云晴拜堂，即硬起心腸，對費揚古道：“你這？什么意思？”

費揚古道：“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來，有話要對你說！”拉著朱子龍的衣袖進了另一間側(cè)室。

多義見他們神神秘秘在里面嘰嘰咕咕，心里好奇，湊近房門偷聽得幾句，只模糊聽到“在冰河里泡久了”“此生與子嗣無緣”等語，卻不明白是何意思，一頭霧水。

未幾，朱子龍與費揚古出來，朱子龍眼睛紅紅的，望著季曉婉，滿臉柔情。

費揚古忽道：“朱子龍，我自己配不上，就將小婉交與你了，你若敢虧待她，老子死活找你算賬。”也不顧旁人目光，即揚長而去。

朱子龍上前拉住季曉婉的手，季曉婉掙扎得幾下，卻如何掙得開？

朱子龍望著季曉婉有些消瘦的面龐，既愛憐又愧疚地說：“你與云晴妹妹，誰做大來誰做小？可如何是好？”

話語剛落，云晴鳳冠霞帔從另一間房里沖出，沖朱子龍嚷道：“誰說要做大做小？告訴你朱子龍，說什么你也只能娶了我一個！”

朱子龍詫異道：“妹妹，那日樹林里，你不是說得好好的么？”

“那日樹林里？我說什么了？”

“你說，即使我與王府格格成了親，你也甘心給我做小……”

“那是我糊弄師父的，你也相信？想娶兩個，做夢吧你！”

“你……”看一眼刁蠻的云晴，看一眼溫婉的季曉婉，朱子龍左右為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正在這時，孟大娘慌慌張張又跑了進來，道：“公子，外面來了一位蒙古姑娘，說要找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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