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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相之女,而非林公子的小情人,曹岑頓覺事情棘手了。
不過看著重傷的兒子,終究是心疼。
曹岑年輕時曾經(jīng)出過一場意外,身體有疾,再也無法生育,因此只有曹元尚這個獨子,也因此,曹元尚才會是曹家的寶貝疙瘩,要星星不敢給月亮,連他這個父親也不敢狠罰,這才嬌慣成了如今的性情。如今被傷得這么厲害,怎么能夠忍得下這口氣?
曹岑咬咬牙,硬著頭皮道:“就算是相府千金,也不能霸道至此,隨意重傷官員之子。”
他刻意假裝不知道起因,只咬定了曹元尚被重傷一事。
“我沒有隨意傷人,是他先先調(diào)戲我。姐夫說,調(diào)戲良家女子是敗類,死有余辜,人人得而誅之!”華嵋從林鴻漸身后探出頭來,搬出蕭夜華的話,理直氣壯地道。
曹岑惱怒地瞪了眼華嵋,卻也不能說她錯,因此將目光轉(zhuǎn)向林鴻漸:“林小姐說我兒子調(diào)戲你,也是口說無憑,現(xiàn)在事實是,林小姐你完好無損,我兒子卻重傷至此,無論如何,林公子,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才對。”
話語之中已經(jīng)有了示弱之意。
事到如今,他也不指望能給兒子報仇,但至少希望能夠把事態(tài)壓制住,不要鬧大。
林鴻漸和少女都還年輕,只要氣勢上壓制住了,讓他們說幾句軟話,然后他就能夠順坡下驢,把事情糊弄過去,讓人以為是雙方都有錯,這樣一來,就不至于因此而影響到這次官員評選。
至于獨子被重傷之仇,只要宦途平順,總有能夠報仇的一天,再者,明的不行,也可以來暗的。
可惜,林鴻漸歷練了這幾年,不再是不知世事的貴族公子,聞言毫不客氣地道:“明明是令郎調(diào)戲良家女子在先,如今因為他技不如人,被教訓(xùn)了,就變成了受害人的錯?看大人的言談舉止,應(yīng)該是一方父母官,若是如此斷案,轄下的百姓不知道要受多少冤屈!”
“林公子和林小姐口口聲聲說是我兒子先調(diào)戲女子,敢問有何證據(jù)?”曹岑聽到最后一句,心中就是一沉,越發(fā)不能讓事情坐實,寧可胡攪蠻纏,也要強辯出三分理來。
華嵋指著周圍的人道:“他們都看到了,也都聽到是你兒子承認(rèn)是在調(diào)戲良家女子了。”
“哦?是嗎?誰看到了?不如到京兆府作證,辯個清楚。”曹岑目光陰冷,環(huán)視四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四周圍觀的人毫不猶豫,紛紛挺身作證:“我看到了,的確是那個公子先去調(diào)戲華嵋小姐的。”
“我也看到,那公子自己也承認(rèn)了。”
“我也聽到了。”
……
曹岑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惱怒地瞪著那些不知死活的老百姓。自古民不與官爭,這些百姓要是去作證,讓他和兒子輸了,事后他對付不了林府,難道還對付不了幾個百姓嗎?這些蠢貨!
有了周圍眾人的證詞,林鴻漸淡淡道:“這么多人親眼目睹,親耳聽聞,不知道算不算證據(jù)?”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我兒子給林小姐陪個不是。”事情的發(fā)展完全出乎意料,如今無論如何也占不了理,曹岑也只能咬牙認(rèn)了,卻還是忍不住刺了一句,“林小姐下次出門,最好還是換身衣服,否則,別人還以為林府虐待你了呢!”
林鴻漸神情不由得冷了起來:“大人是覺得冤枉嗎?如果我妹妹衣著華貴,令郎就不會調(diào)戲她,對嗎?也就是說,今日之事,若是換了柔弱的平民女子,就只能任由令郎為非作歹卻無處伸冤,這樣就對了是嗎?在大人心里,平民百姓就活該被糟蹋、作踐嗎?”
曹岑張口結(jié)舌,只能說:“林公子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