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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說:“知道呀。”
羅明看著蓮花那雙純潔無瑕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再次問道:“你真的知道他們以前的事情?”
蓮花眨眨大眼睛,露出真誠的笑容:“嗯,真的知道啊。陳姐姐就是若虛心目中的女神啊,本來他們快要結(jié)婚了,可是被你攪黃了。”
羅明感覺一陣無語,他看著這個鄉(xiāng)下女子,心想:還以為這個女人憨得那么可愛,誰知道她也是盞不省油的燈,說出的話油鹽味十足。
他默默了好一會兒才自嘲地說:“那你應(yīng)該感謝我啰,讓你有機會騙到這么個白馬王子。”
蓮花還是盯著羅明露出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可愛笑容說:“那當(dāng)然了,我要真心誠意地感謝你,讓若虛沒缺胳膊沒少腿的活著。”
羅明只覺得這個女子那看似人畜無害的可愛笑容真的是狡黠無比,他沉著臉重重地“哼”了聲,心想:算了,還是別跟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婆娘計較,免得失了我的身份。
蓮花看到羅明又黑臉了,就不愿與他有更多的交鋒。還是先叫杜若虛和自己一起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遇上這樣一個詭計多端的人真怕一不小心就陷入了他的圈套。
她對陳雪說:“陳姐姐,我早就想來看看你了。今天一見,果然陳姐姐就跟天仙一樣好看哦,我都想叫你神仙姐姐了。難怪若虛把你當(dāng)女神一般看待。神仙姐姐,你要快點好起來喲。不然我和若虛都會很心疼的。”
陳雪聽了,輕輕點頭,微微展顏一笑,美到極致,連蓮花都看得呆了。陳雪真誠地對若虛說:“若虛,蓮花妹妹是個好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她才是你的有緣人哪。”說到最后一句,她似乎有些微微的嘆息。
杜若虛神色復(fù)雜地點點頭,蓮花向陳雪露出了感謝的笑容:“神仙姐姐,你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好人。”
羅明輕哼一聲:“誰跟誰有緣,明白就好。可惜總是有人不知珍惜眼前人,卻胡思亂想早已失去緣分的人。”不知他具體指的是誰。
杜若虛臉色又是一沉,蓮花見勢不妙,趕忙拉拉杜若虛的手,對杜若虛說:“若虛,我們先走吧,別打擾陳姐姐休息了。”她又對陳雪和陳立說,“神仙姐姐和神仙妹妹,謝謝你們這些年來幫我把若虛照顧得好好的。放心,以后我一定會把他照顧得好好的。”
她這句話卻讓聽到的人個個臉色復(fù)雜起來,沒人應(yīng)聲。
蓮花本來是誠心誠意地說這些話的,可說完后看見眾人各式各樣精彩不一的表情,突然明白這句話可以讓人產(chǎn)生許多不同的想法,似乎有點向?qū)Ψ届乓约簾o故得到了天大的好處,而對方卻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白白為自己做了一場嫁衣之意。
果然,那個滿臉陰沉的羅明居然向她伸出大拇指說:“厲害!一箭三雕啊!”
羅明覺得這個鄉(xiāng)下女子模樣不像陳雪、陳立那樣讓人驚艷,可是卻讓人越看越舒服,越看越經(jīng)看,但是嘴皮子卻比杜若虛和陳家二姐妹厲害多了。杜若虛是個書呆子,為人太過書生氣,說話不會轉(zhuǎn)彎,這是以前縣委那些領(lǐng)導(dǎo)的一致看法,只不過礙著陳剛的面子只好準(zhǔn)備重用罷了;而陳雪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文藝青年,滿口文化腔,缺少煙火氣;陳立倒是厲害多了,可是太強勢,太霸道,太露骨,不如這個鄉(xiāng)下女子這般伶俐,每句話都說得恰到火候。
蓮花沒想到羅明竟然這樣理解,只好吐吐舌頭裝傻:“我不會射箭。”反正自己是個沒什么見識的鄉(xiāng)下女子,無知也就無畏,讓人笑話也在常理之中。
羅明卻哂笑一聲:“不會射箭?可是你會射人啊!”
可惡!這人一張嘴巴怎么就那么欠揍呢?真是名不虛傳哪,夠陰險,說我一箭三雕,他自己不知一箭幾雕呢。蓮花此時對羅明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大惡人一時恨得牙直癢癢。
她沒想到這個新陽縣的風(fēng)云人物竟然跟自己這個鄉(xiāng)下女子耗上了,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對了,他一定是想突出我的存在,讓杜若虛和陳雪兩個人都更清楚地意識到他們的感情已經(jīng)回不到過去了,從而徹底死心。那我不成了他的一顆棋子了?看來還是他會耍手段啊,難怪若虛會輸在了他的手上。
此時病房內(nèi)氣氛尷尬,突然門外闖進一個人來,氣喘吁吁地對羅明說:“羅主任,快,大羅主任正在大發(fā)脾氣呢,叫你快去開會。”
羅明眉頭一皺:“這么晚了,還開什么會?你沒看到我愛人病重嗎?”
那人急了,眼角瞟了瞟陳雪,然后嘴巴附在羅明耳朵上輕聲說:“可是,現(xiàn)在很多人批評你,說你最近成天就圍著個女人打轉(zhuǎn),正事不干,到時官丟了都不知道。羅主任命令我一定要把你叫回去。”
那人故作輕聲,實際上卻是一絲不漏地故意讓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陳雪臉色一變,輕輕咳了一聲,氣若游絲地說:“羅明,你去吧!這里有媽媽和妹妹照顧我就行了。”
陳立也冷聲說道:“你走吧,我會照顧好姐姐。”
劉明芳一直看不慣羅明,認(rèn)為他害了女兒一輩子,這時更是沒好氣地對羅明說:“你走吧,這里不需要你。”
恰好醫(yī)生也進來說:“病人的身體很虛弱,你們都出去,不要影響病人休息。”
大伙兒不情不愿地被醫(yī)生護士趕出了病房,羅明被那個來叫他的人纏不過,坐車走了。蓮花和杜若虛也跟陳雪和她的父母道別后往外走。
陳立送他倆出來,經(jīng)過醫(yī)生辦公室,順便到醫(yī)生那里再次了解陳雪的病情,陳雪問:“劉醫(yī)生,我姐姐剛才恢復(fù)了很多,看樣子有希望徹底治好了。”
劉醫(yī)生嘆了口氣,嚴(yán)肅地說:“你們不要抱太大希望,那只是回光返照而已。明天過不過得了還難說呢!你們還是做好準(zhǔn)備吧。”
杜若虛聽了,渾身一震,臉色慘白,又要往病房走去,蓮花拉住他,陳立也蒼白著一張臉勸說杜若虛。杜若虛踟躇了好一會,才嘆了口氣,在蓮花的攙扶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地離開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