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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小鳳興沖沖地跑過來,高聲大叫:“蓮花姐,蓮花姐,我來看姐夫啦,聽說姐夫長得好清氣喲!”
她不由分說,就跑到正在做晨操的杜若虛身邊,圍著杜若虛左看又瞧,弄得杜若虛都不好意思做動作了,忙不迭地躲閃著,生怕小鳳碰著他了。杜若虛遇見過很多看見他就眼冒小星星的女子,但從沒有人想小鳳這樣明目張膽、無所顧忌的。
“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原來姐夫比傳說中的還要好看啊!難怪今天村子里都傳遍了,都說蓮花姐好有福氣啊,嫁了個這么好的男人。”小鳳感嘆著對蓮花說道。
蓮花聽了十分受用,心里一陣陣驕傲:我家虛虛就是不一般!
小鳳就一直圍著杜若虛問東問西,對外面的世界十分好奇。
正說話間,突然外面來了村里的幾個人,說是村里暑假要修繕學校,要蓮花趕快收拾好東西,回家去住。蓮花一陣愕然,小鳳也是一愣,很不滿地說:“村里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以前都要學區拿錢來才肯修。你們不能這樣對杜老師,她早就說過他家房子窄,不方便,暑假要住在學校的。”
那幾個人不耐煩地說:“這是村里的決定,我們只管傳話。杜老師,你還是快點準備,免得我們不好做人。”
小鳳還想爭辯,杜若虛淡淡道:“我們本來就準備今天回去看望父母。蓮花,我們趕快收拾東西,暑假住家里去。”
蓮花點點頭,她也明白肯定是因為雷鳴的事情,雷家人遷怒于她,故意找借口而來。
他們先到了井邊村,才知道昨晚雷家人竟然找到了杜家,結果雷鳴根本沒來過,今天早上蓮英就不見了人影,父母親急得不得了,正到處找人呢!直到午飯時分,蓮英才回來,問她卻什么都不說,杜家父母、杜若虛、蓮花和族里的長輩輪流向她分析和雷鳴在一起的弊端,要她趕快跟雷鳴斷絕一切聯系,蓮英卻只是低著頭不做聲,這讓一家人氣得直冒火,卻沒絲毫辦法,杜清福大怒,氣咻咻道:“你個死丫頭,這幾天也跟我呆在家里,哪里也別去!”
一直不做聲的蓮英卻突然說道:“不出去就不出去,我還不愛出去呢!”說完就噔噔噔跑到樓上睡大覺去了。
蓮花只好勸父母不要對蓮英太兇了,要好好勸蓮英。
在外家住了一晚,蓮英還是不肯下樓。眼見對蓮英的事也幫不上多少忙,自己和杜若虛還占據了父母的床位,杜若虛又住不習慣,蓮花只好和杜若虛抱著杜鵑帶著一大堆東西回水里村了。
水里小學早換老師了,杜小溪只不過是個臨時代課人員,這個學期也就代了兩個月,就有別的休完假的老師來接手了,那老師是外村的,前幾天放假已經鎖了學校邊的教師住房回家去了,蓮花他們只好跟家爺家娘一起住了。
婆家也只有一個主臥室,杜長慶夫婦見兒子回來,馬上讓出了臥房,搬到樓上和另兩個兒子誰在樓上,幸好樓上有兩張床,其中一鋪床是備用的客鋪,剛好發揮作用。
家爺家娘這樣做,讓蓮花十分感動,早把他們當初把孩子丟給自己一個人在學校代的怨氣忘了個一干二凈。
可是,住久了,磕磕碰碰又不免多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蓮花和婆家人的沖突也時不時發生,最主要的是生活習慣和理念的不同產生的摩擦。
蓮花自以前參加過路陽師范培訓后,受了個別特別講究個人衛生的城里老師的影響,也注意到個人生活用品要專人專用,特別是孩子的物品,不要與大人混用。可是張秀英他們根本不信這一套,覺得太麻煩,她們愛孫女心切,確實照顧周到,但卻常常在蓮花用自己的毛巾、盆給杜鵑洗臉洗澡擦屁股,蓮花多吃抗議無效,還被他們嗤笑,說她窮講究。認為蓮花看不起他們,嫌他們臟,沒學問,不懂科學。
還說以后孩子的事都由你來管,到時不要說我們不管事啊!
果然,后來不管杜鵑怎樣鬧,張秀英和杜長慶都不管。杜若虛則是拿杜鵑沒辦法,孩子認生,杜若虛又不會哄孩子,結果回來這么久,杜鵑不再一看見他就哭,還常常看著杜若虛笑,但堅決不讓杜若虛抱她。
不知怎的,這天晚上杜鵑特別鬧騰,平常晚上九點鐘左右就睡覺了,今晚快十一點都還不睡,蓮花一個人帶累了,忍不住大聲兇了孩子幾句,在她的小臉上輕輕拍了下,結果不得了,杜鵑哭得昏天黑地,杜長慶一聽,大聲訓斥蓮花:“說你不會帶孩子還不承認,看不起老一輩,嫌這也不好,那也不對。這下好了,弄得孩子哭個不停,你長本事了。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接下去就是一大串難聽的罵人話。
蓮花忍氣吞聲,好不容易哄孩子睡著,躺在床上,忍不住向杜若虛訴苦,說家娘不講衛生,家爺脾氣暴,不將媳婦當人看,想罵就罵。想不到杜若虛根本聽不進自己的話,還說蓮花不懂得體諒老人,他媽媽是村里眾口稱贊的愛干凈的人,幫你帶孩子,你蓮花還不懂得感恩。父親脾氣雖然暴躁,也是為了家人好。你蓮花不應該這樣小家子氣,不應該和他們斤斤計較……
蓮花本來只是隨便發發牢騷,消消心中的怨氣,尋求杜若虛的安慰,可杜若虛卻口口聲聲責怪蓮花,維護他的父母。蓮花不由得怒氣沖天,跟他針鋒相對,聲音也大,兩個人就這么吵了起來。最后杜若虛背個枕頭、拿張爛席子到客廳打地鋪了。
人家說,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男人要主動跟女人和解。可杜若虛根本就不吃這套,一連三天不理不睬蓮花,這讓蓮花十分郁悶,找村民訴說自己的冤屈,結果大家都不理解自己,幫著她家娘說話,認為沒必要給孩子專用毛巾和其它盆具,太浪費,是瞎折騰……蓮花找不到知音,而杜若虛明明知道衛生用具專用的好處,卻不支持自己,還跟自己打冷戰,認為自己不講道理,不孝敬父母。最后還是蓮花找到桃英姐幫忙才讓兩個人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