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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自來水很冰，將島島的臉凍的通紅。她咳了咳，確定自己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正常，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你這個澡洗的有些長啊。”金芽抬頭，看到島島微紅的眼眶，還有額前頭發上沾著的水滴，向她努了努嘴巴，“諾，讓你洗完回個電話。”

看著金芽有些擔心的眼神，島島對她安撫的笑笑：“你聽聽我聲音，能不能聽出我哭過？”

“聽不出，你可以回電話了，否則我猜他又要打過來。”金芽翻了個白眼。

深深吸了一口氣，島島打開手機鎖屏，指尖有些猶豫的轉了轉，便按了出去。還沒有幾秒，電話便被接起：“島島？”

“是我。木老大，有什么事嗎？”語氣有些輕快，島島臉上還帶了點笑意。

聽到島島的聲音，原先想解釋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沒什么，你的會從成績應該出來了，考的怎么樣？”

聽到他問成績，島島頓了頓，有些反應不過來：“哦，還沒查。”

“不敢查嗎？”想起一直不愿意看書的島島，林子木輕輕的笑了起來，整個晚上緊鎖的眉頭也放松了下來。

島島扯扯嘴角，眼神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看向有些暗淡的夜空：“反正我今天不想查，如果沒什么事，我先吹個頭發。”

“不是告訴你洗完頭要馬上吹頭發嗎？不這樣很容易感冒。”微微斥責的聲音響起，島島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金芽說你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所以我就先回電話了。”

一旁的金芽聞言不敢置信的看著島島，虧她剛剛還替島島撒謊！

“那趕緊去吧。對了，我今天晚上參加了藺之顏的鋼琴演奏會，如果網上有什么言論，你都不要相信。”

“好。”島島頓了頓，簡單的回答道。

聽到她的回答，心中的石頭終于落地。林子木將手機隨手扔在一旁，起身邁向洗手間，打算洗個澡。然而房間的門鈴突然響起，他看了看墻壁上的時鐘，有些疑惑的走到門口，看也沒看便徑直打開了門。

門外是藺之顏，原先的湖藍色及膝裙已換成嫩黃色的羽絨服，白色圍巾上的臉帶著喝酒后的紅暈。

她站在門外，定定的看著林子木，輕輕開口：“門外有些冷呢。”

林子木眼睛微瞇，聞言頓了頓，放開擱在門把上的手，轉身走回房間：“進來吧。”

看著他的背影，藺之顏吸吸凍的通紅的鼻子，轉身關上了房門。

聽著后面傳來的高跟鞋聲音，林子木拿出杯子倒了杯白開水，遞給一旁的藺之顏：“坐，你喝酒了？”

“慶功會喝了一點。”藺之顏將雙手貼在玻璃杯上，雙眼大致掃了一圈房間，“我來，是想和你道個歉。合奏的事情，我應該事先告訴你的。”這個想法在她回國之前就有了，之所以沒有告訴，是因為她怕他會拒絕。

林子木搖搖頭，沒有說什么。場面頓時安靜的可怕，藺之顏淺淺喝了一口水：“沒有想到，那首曲子，你還記得。”

他頓了頓，垂下目光，右手擺弄著左手的腕表，嘴角的笑意有些自嘲：“演員記憶力大都比較好。”

“子木，十多年了。這首曲子我一直沒有彈過，你肯定也是。但今天晚上，那種感覺分明和十幾年前沒有任何區別！”聽到他的回答，她倏忽抬起頭，直直盯著林子木，音樂不會騙人，他明明對她還有感覺。

林子木皺皺眉頭：“之顏，你喝醉了。已經不早，我讓人送你回去。”

藺之顏搖頭，眼淚順著臉龐滴下，有幾滴落在了白開水里，泛開幾絲漣漪。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之前假裝的種種在此刻崩潰：“你的音樂里有對我的感情，我聽到了。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承認？十幾年來我一直在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們能不能重新來過？子木，好嗎？”

她就那樣定定的看著他，語氣滿是哀求，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任性的藺之顏。

“之顏，我有女朋友了。”林子木微微嘆一口氣，回望著她的視線，眼神里是滿滿的認真。

手里的杯子滑落，掉落在沙發前鋪著的深色地毯上，里面的水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