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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那柄刀在哪?快說,不然,嘿嘿,有你小崽子受的……”滿臉橫肉的兇漢輕輕彈著手中鋼刀,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滿臉都是獰笑。
蒙緣撇撇嘴,盡管心中忐忑,目中卻俾睨而笑,他見識過這些人的兇殘,一座山谷數百曠工說殺就殺光了,毫不留情,何況自己一個在他們看來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孩子,要是一刀給砍了,那才冤也枉哉。
自被這些人發現自己在山崖中間,他便知這一次逃不掉了,從這些人窮追不舍深入兇獸毒瘴縱橫的玉琴山深處可以看得出,方伯堅托付給他的那柄刀定然很重要,重要到他們甚至不要命也要尋回的地步,不然他們吃飽了撐的,沒事冒著動輒丟掉性命的危險跑來抓捕自己。
唉,那個姓方的死鬼死了也不給人安生,真是害慘小爺了,蒙緣嘀咕。
只是在被抓和困在山崖中間選擇的話,蒙緣還真說不上哪個更好一些,不過就是怎么死的問題。但現在的情況看來,這些人并不想立馬就干掉自己,并未給自己上綁繩,那么小爺便要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了,嘿嘿,你們既然沒有立刻干掉小爺,待會就看小爺我怎么玩死你們。
被他們給弄上來這也正合了蒙緣的心意,困在山崖中間終究也不是個事,反正在這山林中自己比他們有優勢,這里是自己的主場,這些人哪里知道山中那些真正的兇險,且不說那些兇獸,單是毒瘴便是一大險關,更何況這些瘴氣中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夾雜有無色無味的靈瘴,那不僅是要人命的問題,簡直生不如死。
蒙緣就曾親眼見過一頭黑熊觸碰到靈瘴的情形,那簡直叫一個慘,遇到一般的瘴氣只不過是被毒死爛掉,但靈瘴卻不然,渾身血肉一寸一寸的爛掉,然后新肉又一寸一寸的長出,新肉再爛掉再長出,那頭黑熊足足凄厲哀嚎了七日才耗盡生機而亡。
在這茫茫玉琴山脈,哪一步走的不小心就會要了人命,有多少人也不夠填的,自己一家四口在這里生活了十多年,也不過才探索明白周邊百余里的情形,想要逃脫這些人的魔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有到時候見機行事而已。
蒙緣眼角微翹,彎成月牙模樣。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哪怕是那頭頑劣的猴子小金在這里看到他此時的模樣,那一定會有多遠就跑多遠,這是小惡魔準備陰人的前兆。
對面坐于巨石之上,面色略顯蒼白,明顯是頭領的玄衣青年擺擺手,那提著蒙緣的大漢便松開了手,將蒙緣墩到地上,惡狠狠道,“小子,別刷花招,老子會用九九八十一種酷刑整的你死去活來。”
蒙緣咧咧嘴,面上是很不屑的表情,那大漢不禁氣結,感覺一拳打到空處,晃的自己一個趔趄,氣哼哼頭也不回的走向遠處。
蒙緣爬起身,叉腿箕坐于玄衣青年對面更高一些的山巖之上,嘿嘿一笑,輸什么也不能輸了氣勢,坐的高氣勢足。
那玄衣青年淡淡一笑,盯著他不語。
“你們三四十個人還怕我一個小孩子跑了不成?那你們就快快回家抱孩子去吧,甭在這里混了,還不是丟人現眼。”蒙緣口中無德,腦海中卻是無數邪惡的念頭在燃燒沸騰,哼哼,到時候,到了小爺的主場,定讓你們這些人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牙尖嘴利!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撕爛你的嘴!”那滿臉橫肉的兇漢由遠處扭回過頭來,露出尖銳的牙齒,舔舔嘴唇,威脅道,“老子可是喜歡喝人血,吃吃人肉,尤其是白嫩嫩的娃娃。”
“小爺在跟你們頭領說話,你一個下人插什么嘴!做別人手下就要有做手下的樣子,還不滾一邊去!”蒙緣努力做出一副成熟之態,但那模樣看在這些刀頭舔血的漢子眼中,卻是說不出的厭惡。
玄衣青年冷峻的臉上笑容更甚,但剎那似牽動身上傷勢,不由得微皺眉頭,沖那兇漢點點頭,“你們都退開吧,本統領就和這位,呃,少俠談一談。”
“是。”剎那間三十余人便分散了出去,這里到處是兇獸,沒有人警戒是不行的。
玄衣青年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蒙緣,這讓蒙緣心里直發毛,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先開口,不然就在此人面前輸了氣勢,氣勢一輸便再難扳回,便會處處受制于人,于是很努力的閉緊嘴巴,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玄衣青年忽然站起身來,一股武者臻至先天的氣勢撲面壓來,蒙緣便感到身體不由自主的戰栗,面色剎那蒼白,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讓他覺得命不由己,這種感覺很不好,隨時都會崩潰,任憑他如何努力堅持都難以扳回劣勢,實力的差距讓他無奈的發現,自己面度的就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
但還好,玄衣青年并未過多為難于他,大約只是想讓他知道雙方如今的差距,那股壓迫氣勢略放即收,雖然只是剎那也讓蒙緣汗水浸透了全身,頭腦略顯昏沉。
玄衣青年淡淡開口,“你,沒有資格與本統領比拼氣勢。”
“你誰啊?”蒙緣長吁一口氣,翻了翻眼皮,不置可否。
“我乃龍魂帝國東宮太子府學宮伴讀,大內御林軍禁衛右營大統領,御賜流云少將陳流云是也。”玄衣青年渾不在意,傲然道,“本統領不以勢壓你,念在你年幼無知,不予你計較,說吧,那柄刀藏在哪里。”
報個名字還加上那么多稱呼,有那么復雜么?不就是叫陳流云么?蒙緣撇撇嘴,這人太陰險了,起所為若還叫不以勢壓人那會叫什么?若不是小爺心志堅定,早就被你弄得崩潰了,還不任你所為?
“小爺我說了,你能放小爺走?”
“不能。”
“那小爺還說什么。”
“你沒有資格與本統領提條件。”陳流云目光仿若利箭射向蒙緣,那種上位者氣韻飛撲而出,“你只能哀求,哀求本統領放了你。”
“好,好,算小爺我怕了你們。”蒙緣本就料到這些人不會放過自己,只不過隨口一問,于是向山崖下努努嘴,“在那吶,有本事,你們自己過去取來。”
“恩?”陳流云眼睛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到山崖下那激斗的蛇熊不遠處那在月下散發著淡淡清輝的鋼刀,不由眉頭緊鎖。
“那柄刀可不是小爺給你們的,是你們搶去的,這一切與小爺無關了。”蒙緣說完這句話便閉目腓腹,死鬼方伯堅,不是小爺我不想幫你,實在是小爺無能為力,這些人連你都給掛掉了,小爺可沒那個本事……
陳流云觀察了片刻,見那蛇熊之斗似乎是把戰場鎖定在了山崖之下,看樣子一時半刻不會結束,微微一嘆,隨手彈了個響指,先前分散出去的人手忽閃之間便有二十余人回來,半跪于他腳下。
陳流云掃了眾人一眼,開口道,“眾位兄弟,你們都是我陳流云的直屬兄弟,這次奉太子之命執行追殺叛黨任務,但我陳流云也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結果,二百兄弟折損大半,僅余不足百人,我陳流云對不住諸位兄弟,但我陳流云定會對死去的眾多兄弟進行補償,自今日始,兄弟之父母便是陳流云之父母,兄弟之子女便是陳流云之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