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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修行人,難道你們師長沒有告誡過你們不可與凡人爭斗,不可傷及凡人的戒條嗎?你們都忘記了修行者的禁律嗎!”被忽視的徐若素站在臺下氣的全身劇顫,大聲怒斥著這些平日里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修行者。
但此時,那些高傲的像神仙的修行者為了讓無數人眼紅的寶物玄冰寒鐵都拼了命,哪里還有人記得遵守禁律,都恨不得殺光所有對手,立時便將寶物收歸己有。
“好,好,好,你們搶吧,不管你們是哪門哪派,我們煉器宗記下了,來日必將加倍討還!”徐若素原本答應煉器邀請是存有吞沒部分玄冰寒鐵私心的,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自己沒有完全據為己有還真是大善人啊。
轟!惱怒異常的徐若素大師吹著胡子瞪著眼指責眾人喝罵的狠話話語尚未說完,也不知是哪位修行者看不過眼一劍斬來,他便灰頭土臉的被轟飛了出去,再次爬起來時已是傷上加傷,他本不是以爭斗擅長,只能陰沉著臉憋屈異常的躲到一側,再不敢出頭喝罵。
戰團越來越大,參與之人越來越多,齊艾兩家暗布在周圍的大批人手和守在外圍的士兵鎮衛也紛紛被卷入戰團,場面越來越混亂,鮮血飛濺,不斷有人受傷有人死亡。
尤其是齊艾兩家的子弟,更是不濟,幾乎哪個人沖上去都瞬間被打回來,人人受傷,看上去根本沒有幾個能上得了臺面的人,甚至有些人剛一沖入戰團便丟了性命,一時間逡巡在外圍,再也不敢踏入戰場半步。但他們不敢上前,不代表場內打的火熱那些人沒有失手,偶爾流落而下的劍光勁氣落入人叢,又是一番傷亡。
不過,再不濟的家族也有些出色的子弟,戰團中便有幾名兩家的子弟能堪一戰,盡管多數都是苦苦支撐。
“這些都是哪里來的強盜,也敢來搶我家的東西!”原本在混亂之始便被蒙不傷與自己一雙孩子一起護于身后的艾雯琪見得此景,不由得發了小姐脾氣,抽出盤于腰間的軟劍,不顧一切的沖向戰團。
“漂亮姐姐,你不能去。”蒙緣一聲驚叫。
“雯琪,危險!”蒙燃伸手想要拉住那漂亮的令人嫉妒的少女,但艾大小姐的去勢極快,同樣被父親護在身后的蒙燃蒙緣兄弟根本沒有料到艾雯琪會不顧危險沖入戰團。
艾雯琪瞬間便沖到一名正與艾家武者激戰的虬髯大漢面前,一招彩翼鳳翔,手中軟劍直刺對方咽喉。
“你這丫頭,這哪里是你來的地方,趕快回去!”追著韓洪云的艾軒紀正經過艾雯琪身邊,不由得怒喝連連。現在的局面早已超出預料,根本難以掌控,丟失玄冰寒鐵事小,要是傷了自己寶貝女兒那可不得了,老太爺還不和自己拼命。
但艾雯琪被寵慣了,哪里還聽得進父親言語,只賭氣一般將劍招施展的凌厲異常,艾家絕學劍法鳳鳴九式也不斷的夾雜在攻勢中使出,只將對手殺的連連后退,艾家原本與那人對戰的武者只能苦笑著被本家大小姐搶去了對手。
“林霆,保護小姐。”艾軒紀無奈,只得吩咐旁邊一名鎮位跟上保護寶貝女兒。但分心之下不禁被對手搬回了些許劣勢。
“是,家主。”一旁一名年輕鎮衛緊逼對手幾招,忽然抽身而出躍到艾雯琪身旁,也不參戰,只不緊不慢跟在她身畔警戒著。
艾雯琪瞪了林霆一眼,“哼,你別和我搶,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是,大小姐,屬下這次一定不搶。”林霆謙恭回話,但身體卻時刻保持著攻擊之勢,只要艾雯琪稍有危險,便立刻暴起。
看臺之上,蒙燃盯著戰場中的倩影,急切的跺著腳,“爹,我們怎么辦?雯琪她會不會有危險?”
蒙不傷只警惕的看向四周,整個場中大亂已起,“這里不是我們該呆的地方,我們走!”拉住兩個孩子的手緩緩向后退去。
“爹,漂亮姐姐人很好,我們幫幫她好不好?”本來被混亂場面和滿地鮮血刺激,頭腦暈眩面色蒼白幾乎連呼吸都感覺困難的蒙緣,見父親根本就是想離開是非之地的樣子,忍不住出言相求。
“哼,這里到處都是他們自家人,哪里用得著我們。現在,我們能平安回家才是最重要的。”蒙不傷只緊緊抓住兩人的手,腳步移動,每一步都恰巧避開慌亂人流。
“可漂亮姐姐是我們朋友啊,朋友有事我們難道不幫忙嗎?”蒙緣再次哀求父親,“我們只幫漂亮姐姐一個人好不好?”
“她是你們的朋友,可不是老子的朋友!”蒙不傷怒斥一聲,“現在,你們都給我閉嘴!”
突然,“嘭”的一聲,一個人影由天而降,正跌到父子三人面前。此人正是催動仙劍與黃晉廝殺的田正明,被對手在混戰中一掌擊中胸口,直接打落塵埃,雖未斃命,但卻大口吐著鮮血,掙扎著半天爬不起來,已是重傷之身。
蒙燃目光霍然一寒,拔出腰間短劍霍然掙脫父親的手猛撲上前,“噗嗤”一聲,短劍便刺入田正明心臟。一聲慘叫,田正明怒目圓睜著瞪向蒙燃,一副很不甘心的樣子,但生機漸漸流逝,慢慢化作了一具僵冷尸體。
“你干什么!”蒙不傷一把將蒙燃拉回身邊。
“我要幫雯琪。”蒙燃腦海中滿是艾雯琪的音容笑貌,渾然忘卻了自己第一次殺人的恐懼,目光與父親對視,滿是堅定之色。
“唉。”蒙不傷嘆息一聲,輕聲問,“你到底喜歡那丫頭什么?為了她竟然連老爹的話也不聽,還暴起殺人,你這是硬生生逼迫你老爹啊。”
“我……”蒙燃臉色微紅,一時愣住,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艾雯琪什么,從第一次見面時的驚艷,到剛才坐在一起嬉笑言談,才認識不到半天的時間,他甚至不了解對方的性格,不知道對方的喜好,便不可自拔的被深深吸引,卻說不出對方究竟哪里好,究竟哪里吸引自己,只想每時每刻看到對方……
這便是愛情么?就這么莫名其妙而來,他卻懵然不知。
“嘔——”旁邊的蒙緣忽然看到腳下滿地都是鮮血,一聲驚叫,面色立刻變的蠟黃,捂住嘴巴,轉身干嘔起來。
蒙不傷輕輕拍打著幼子的背,轉面向著長子,滿是苦澀,“燃兒啊,你可知道,剛才你那一劍刺出意味著什么?”
“爹,我……”
“那意味著,你,從此不再是快樂少年……”蒙不傷長嘆一聲,他自然知道殺人意味著什么,那種殺戮的恐怖與快感會鎖定人心左右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