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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的混戰(zhàn)還在繼續(xù),只是大多都移到了地面,即使如黃晉般強(qiáng)大也架不住長時間在空中馭氣大戰(zhàn)的真元消耗。開始時,這些混戰(zhàn)的修行者尚能控制法寶力度范圍,但隨著消耗加劇,法寶法術(shù)的控制力急劇下降,波及范圍也越來越不由自己,轟隆隆的巨響聲將周邊的青石看臺砸的慘不忍睹,團(tuán)團(tuán)煙塵卷地而起,而那些混戰(zhàn)中的武者們便不自覺地被逼向邊緣,將大片的場地留給了實力強(qiáng)大的修行人。
正午的陽光下,戰(zhàn)場中央,金色大手依然緊抓著玄冰寒鐵懸浮于半空,閃爍著奪目的光華。混戰(zhàn)中的眾人時不時有人會有意或無意的向大手投去一瞥,發(fā)覺沒有其他人靠近方繼續(xù)投入大戰(zhàn),只要玄冰寒鐵沒被人搶走,他們便覺得自己的戰(zhàn)斗沒有白費,拼殺的有意義。
距離玄冰寒鐵最近,也是最大的戰(zhàn)團(tuán)便是黃晉一對十一的亂戰(zhàn)。原本十三人圍殺黃晉若是配合得當(dāng),全力拼殺,黃晉即使修為再進(jìn)一步跨入金丹期也不一定能撐得住,怎奈眾人各懷心思,法寶法術(shù)雖然氣勢頗大,但真正能造成威脅的少之又少,再加上真正施展全力想致黃晉于死地的田正明和嚴(yán)芳一死一退出,剩下眾人多為打醬油角色,根本出工不出力,于是黃晉盡管只一人卻是大占上風(fēng),將十多人驅(qū)逐的飛來跳去。眾人似乎也漸漸接受了這樣的戰(zhàn)法,只在黃晉想接近場中央玄冰寒鐵時,十多人才全力阻攔,他們得不到當(dāng)然也不能讓黃晉得到。
一時間竟形成了短暫的僵局。
黃晉力戰(zhàn)多時也未取得太大戰(zhàn)果,心中不禁有了些許急迫。他是劍禪宗重點培養(yǎng)的核心弟子,與面前一眾小門派的雜魚不同,他對修行界的了解可謂深之又深,他們在這里打得熱鬧,必然引起天地靈氣波動,時間久了也必然會引起高手們的注意,對于玄冰寒鐵這樣的煉器重寶即使大成期高手也會頗多關(guān)注。高手不需多,來一個金丹期的高手,自己便需乖乖退讓,他雖然自負(fù),但也不會傻到認(rèn)為自己能越級挑戰(zhàn),更何況這里本是玉琴山中佛宗山門所在,雖然佛宗正處于三千年封山之中,但誰知道會不會有那么一兩個絕頂高手突破封山大陣壁壘來逛逛呢。
“小師妹怎么還不動手?難道又有什么好玩的把她給勾走了?可龍靈兒師姐性格沉穩(wěn),不會置大事于不顧吧?”黃晉暗自焦急。
黃晉當(dāng)然不是一個人大大方方的來搶劫,自然要留有后手,明著是自己,暗中可是有小師妹葉梓和師姐龍靈兒兩大高手潛伏待發(fā),這二人的實力可都不比自己弱多少,尤其是葉梓小師妹,那可是掌門師伯的千金,雖然不過十歲年紀(jì),但卻是門派中少有的少年高手,不僅實力高絕更是智計百出。至于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凌傲然,并非一路而來,不過恰巧遇到而已,根本不在考慮之列。
此時,被黃晉念叨的葉梓和龍靈兒正乘著白鶴躲在云端之上。
“黃晉這個大笨蛋,榆木腦袋,只想著出風(fēng)頭。”葉梓看著地面的戰(zhàn)場撇撇嘴,“還不趕快幫那個使用大手法寶的家伙干掉那個武者啊,讓那個大手自己飛上來,我們正可以守株待兔……”
龍靈兒只是淡淡笑著,“我們也是臨時決定招來白鶴躲到云端,黃晉他哪里知道我們埋伏在空中?不然以黃師弟的眼光,定然早就這么做了。剛才我與他傳音,但你看看他被纏著,分不開身啊……”
“也是呵。”葉梓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滿是狡黠,“師姐,你說如果有幾道雷電降下,會有什么效果?”
“你想使用雷神符?”龍靈兒滿是詫異,“師父竟然將雷神符給了你?”
“不就幾張破紙符么?還寶貝似地藏得那么嚴(yán)實。”葉梓低聲嘟囔幾句。但龍靈兒卻立刻從中聽出了貓膩,不禁睜大了眼睛,“你這丫頭不會真的從師父那里偷了雷神符吧?”
“咳咳,想什么呢?女兒拿爹的東西不叫偷,叫借。”葉梓仿佛知道自己師姐的心思。
借?這丫頭借過的東西可不少,上至太上長老,下至剛?cè)腴T弟子,有哪一個沒被她光顧借過東西?就是從沒見她還過。龍靈兒搖搖頭,在劍禪宗有一句話叫防火防盜防葉梓,無論是誰都將自己的法寶藏的嚴(yán)嚴(yán)實實,見到葉梓就像見到洪水猛獸一般。
“師姐,這兩張符給你,待會我用隱身符潛過去后,你就將雷神符打出,嘿嘿……”葉梓將兩張符咒往龍靈兒手中一塞,嘿嘿一笑,也不顧她反對,倏的一聲便不見了蹤影。
龍靈兒盯著手中散發(fā)著雷霆霸絕氣息的符咒,不禁心神動蕩,這可是號稱能瞬間毀滅元嬰高手的雷神符啊,雖然以自己陰柔真元催發(fā),威力會大打折扣,但下方那些連金丹期都不到的修行者能接得住么?
龍靈兒正在猶豫,耳中忽聽下方傳來一聲凄厲怒嚎,一股凌然劍氣直沖云霄,不由一怔。
轟!一聲巨響,嚴(yán)芳終于忍受不住父子三人組成陣法氣機(jī)相牽的威壓,仙劍再次劈出,這一次是全力一劍,這一招是她的劍道之術(shù)怒劍斬。如不是被逼急了,嚴(yán)芳才舍不得消耗丹田一半的真元施展道術(shù),以嚴(yán)芳現(xiàn)在的修為原本是不可能,師門長輩也不允許使用道術(shù)的,這對剛剛踏入修行門檻筑基行列的修行者來說,損害太大,有可能影響到日后的修行,這也是現(xiàn)場混戰(zhàn)這么許久都沒有人敢施展道術(shù)的原因。
但此時嚴(yán)芳施展出如此大招,威力雖不如那些前輩高手,卻也是非同小可,一團(tuán)勁氣在雙方之間炸開。
蒙不傷身子搖晃,雙腳已然深陷看臺青石之中,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血滴落于地,他在嚴(yán)芳出劍之時已然看出了這一招的威力,雖然父子三人憑借陣法可以分擔(dān)壓力,但他還是主動斷開了陣法,自己獨自承受了對方一擊。他知道若是讓兩個孩子分擔(dān)一些,自己當(dāng)然可以輕松接下這一招,但誰又能保證兩個孩子不受傷,誰又能保證不影響他們的未來?
好在嚴(yán)芳修為不高,此前還消耗了許多真元,盡管成功施展出了道術(shù),威力還是減弱了大半,還在蒙不傷承受的極限之內(nèi)。
“吼!”蒙不傷抵住嚴(yán)芳那驚天一劍,雙目圓睜漸漸充滿血絲,花白的頭發(fā)漸漸豎立起來,連退九步,一步,一步,踏于青石之上隆隆作響。
“竟然抵住了道術(shù)!”有修行者注意到這邊,不禁驚呼,“那人一定是先天層次的武者。”
“你找死!”蒙不傷盯著嚴(yán)芳低吼,雙目通紅,霍然抬起左手點指在小腹至咽喉之間氣海、天樞、期門、鳩尾、顫中、神藏、天突七處穴道之上,一股磅礴的真氣流轉(zhuǎn),剎那充溢于全身,氣勢也隨之大變,仿若威武天神橫刀立馬,那氣場直迫的一旁眾人連連后退。
“你這是什么秘法?”嚴(yán)芳雖被連連挫敗,一時處于暴怒之中,卻也被這氣勢所折,不禁驚問。
“死!”一個字吐出,蒙不傷雙手高擎流蘇劍霍然劈出,毫無技巧的一劍,單純的每個人都能看到那劍光劃出的彎彎弧線,緩緩的,向著嚴(yán)芳斬落。
嚴(yán)芳只驚恐的看著那斬落的短劍,身體完全被籠于其中,就仿佛被寒冰凍住一般動彈不得,只眼睜睜的看著那劍越來越近……
流蘇劍在蒙不傷真氣催動之下劇烈的震顫著,發(fā)出好似熱鍋炒豆般嗶嗶啵啵聲響,一股凌然的氣勢剎那噴薄而出,強(qiáng)烈而耀眼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一聲劍吟響徹天地,劍氣如龍,仿佛下一刻就要飛走。
轟!
蒙不傷再也控制不住流蘇劍的強(qiáng)大威勢,身體在耀眼的劍光下急速萎縮,全部的真氣連同生機(jī)幾乎剎那被吸收殆盡,瞬間化為一具白森森的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