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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家老祖邱慶吉喜歡并且不遺余力提拔年輕的邱栗自是有道理的,在瞬間里就將事情來龍去脈利弊得失分析的清清楚楚,比之其他人強了何止一籌。
“就那些笨蛋能追的上妖狐?現(xiàn)在的年輕弟子是一輩不如一輩了。”九叔一臉不屑,但忽然看一眼身旁面色古怪的邱栗,忙道,“栗兒,我不是在說你,你是我們邱家的天才,又有些鬼主意,當(dāng)然與那些只知胡鬧的笨蛋不一樣,他們哪能跟你比……”
邱栗只是笑了笑,這位九叔可真是不會說話,這不是越描越黑么,不過他也知道這位九叔并沒有壞心思,為了家族可以不惜性命,只不過心直口快而已,他當(dāng)然不會往心里去,于是問道,“七叔、九叔,你們覺得如何?”
九叔知道自己也許說錯了話,首先點頭贊同。“還是栗兒聰明,好,就按粟兒的意見辦。”
“哼,要不是看在粟兒面子上,老九,我與你沒完。”七叔也表示了贊同。
邱栗暗自苦笑,下一次說什么不和這兩位光說不練的活寶一起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了,頭痛啊。
邱家三名修者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們的老祖元嬰期高手邱慶吉已被紅塵隱修陸明拖住了,這一次離開便再也沒有回到邱家。
邱家三名修者追蹤秦露露暫且不提,再看場中唯一一處未被破壞的看臺之上。
此時,在此看臺或站或坐著齊艾兩家的核心齊鳳尚、齊逡舫、艾鳳和、艾軒紀四人,周圍二十丈內(nèi)皆被鎮(zhèn)衛(wèi)和軍兵層層警戒。
齊逡舫看著大戰(zhàn)之后的滿目瘡痍,聽著滿地哀嚎,眼角抽搐,怒目看向身邊的艾軒紀,“齊艾兩家死了這么多高手,這回你滿意了?”
“還不夠啊。”艾軒紀仰面嘆息,似乎并未聽出對方言語中的意味。
“你,還想要死多少人!”齊逡舫言語間充滿了火氣。
艾軒紀低目垂眉,似對齊逡舫又似自言自語,“還要死多少人呢?至少要讓他們看到我們只是一群為了眼前小利而大打出手的莽漢,讓他們看到我們根本不堪一擊,根本就是一群可有可無的賤民,讓他們認為隨手便可捏死我們……”
“你!瘋了。”齊逡舫恨恨扭過頭去。
“小五,怎么與你軒紀大哥說話呢,這是我們早就定下的保身之策,豈容有疑。”齊鳳尚一拍桌案訓(xùn)斥道,“做了這么多年的官,難道還看不透時局?”
“爹,孩兒只是覺得,我們還有更好的辦法避免大帝和五大外姓王家族猜忌,比如說,我們可以制造一些假象,將家族子弟轉(zhuǎn)到其他地方……”
“你以為那些經(jīng)營帝國數(shù)千年的人都是飯桶,都那么好糊弄?你妹妹傳來的消息你也知道,利州白家、明城韓家等十多個家族被滅門便是前車之鑒!犧牲一些子弟換得家族平安,還是值得的。”齊鳳尚胡須顫顫,很為兒子不識大體而惱怒。
齊逡舫見父親動怒,很知趣的閉上了嘴。他當(dāng)然知道父親所說的事情,那些家族或是一人犯案連累家族,或是被山賊土匪血洗,更或者天降災(zāi)禍,這些并不算高明的手段對于天下貧苦百姓來說是為富不仁受到了懲罰,但對于沉浮官場多年的齊逡舫來說,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貓膩,再根據(jù)自己妹妹齊貴妃由宮中送來的消息,這根本就是帝國要消滅門閥世家的節(jié)奏,其背后的推手當(dāng)然是帝國的核心高層。
齊逡舫有些看不明白大帝究竟是什么意思,整個龍魂帝國大大小小數(shù)百個家族,利益相連盤根錯節(jié),甚至帝國高層有許多都是大家族出身,這豈不是自毀根基?
齊逡舫看不明白,但有人看得清楚,就是那個與他很不對付的艾軒紀。據(jù)艾軒紀分析,這是大帝早就上臺之前早就定下的策略,門閥世家的存在讓帝國七成以上的人只認家族,不認帝國,反正不論誰當(dāng)上大帝都是要依靠這些門閥世家來支撐,這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了帝國的統(tǒng)治。齊艾兩家作為新興的世家,盡管底蘊尚淺,還不足以進入門閥貴族的圈子,但卻正處于上升階段,當(dāng)然不愿意就這么成為大帝屠刀下的冤魂,所以要努力自救,作為近鄰自然而然的便聯(lián)合在了一起。
齊鳳尚向著艾軒紀,嘆道,“賢侄,這次木家派了木擎天前來,其用意不言自明啊。”
艾軒紀點頭,“如果小侄所料不錯,這次木擎天是來打前站的,大帝是想看看我們的實力,如若我們力量足夠,大帝是準備向我們動手了,不過……”
“啊?”身邊三人聽得此語瞬間色變,他們對艾軒紀的智謀和對時局分析有著極度的信任,不由隨其思路忽上忽下。
“賢侄,老夫可從未由宮中聽到消息啊。”齊鳳尚盡管做過帝國高官,但也是一時變色。
“不過,經(jīng)過這次事件之后,短期內(nèi)大帝應(yīng)該不會出手,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布局。”艾軒紀擰眉來回踱步,“這一次,我們以玄冰寒鐵為餌,引來修行之人搶奪,讓我們損失慘重,同時也讓大帝看到了我們的實力根本就是不堪一擊,連自保都不夠。但,想藉此就讓大帝不再猜忌卻還不夠,大帝是個權(quán)欲極強又多疑的人,他會派出更多的人來探聽我們底細,這是下一步我們重點要防范的……”
艾軒紀看一眼若有所思的三人,繼續(xù)道,“而木擎天此番前來奪走了我們的餌,所用手段卻是大帝最為忌諱的修行之人,如果這不是大帝默許的話,那么木家將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受到猜忌,這便給了我們又一個機會。”
“紀兒,那我們該怎么做?”艾鳳和是武者,向來不善于謀略之事,只想知道結(jié)果。
“賢侄,該怎么做,賢侄就放手做吧,我齊家的人手任你調(diào)遣。”齊鳳尚拍拍胸口道,“我老頭子年紀大了,心臟不好。”
艾軒紀點點頭,“世伯、父親、逡舫賢弟,通過各方傳來的消息,我分析大帝要拔除各方門閥世家勢力完成集權(quán)一統(tǒng)的決心是不會變的,他手中有帝國最強的玄武軍,有出謀劃策的智囊團,更有一顆堅如鐵石的心,只是現(xiàn)在他能動的只是一些邊緣的小家族,對于那些傳承久遠的強族,哼哼,現(xiàn)在只能安撫……”
“所以,我們要做就必須做絕!讓他找不到針對我們的理由。”艾軒紀冷冷的笑起來,“下一步,我們還是要布置一些消弱我們自身力量的局,不過具體策略應(yīng)當(dāng)要變一變了。”
在他的眼中,閃現(xiàn)的是于大戰(zhàn)中那一瞥看到的情形,那是蒙不傷和他身邊那兩個粉雕玉琢般的少年。
“不論從時間推算,還是那少年的面貌,我有八成的把握。”艾軒紀微閉雙眼,其中寒光一閃而逝,“將軍,為了保全家族,為了我艾家上下五百老小,軒紀只有對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