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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峰,禮佛殿,佛宗當代十二首座已有七人盤膝坐于蒲團之上,左三右四,皆身著代表首座身份的紫金色袈裟,低首垂眉不語。在正中之處坐一微胖白眉僧人,正是佛宗掌門方丈玉成。
玉琳在進來之前也已將隨身攜帶的紫金袈裟披上,既然是法會,自然不能隨意失禮。二人一前一后踏入禮佛殿,雙手合十與眾人見禮之后,玉慧坐于右一,玉琳坐于左四蒲團之上,這是她們在宗門內所處的位置。
掌門玉成見二人落座微微額首,“玉戒、玉智和玉釋三位首座師弟因有要務在身,不能出席此次首座法會,會后本座自會通知他們。現在十人已經聚齊,會議開始吧。玉慧師弟,先說一說剛才山門外發生何事?”
玉慧合十一禮,便把陸明與邱慶吉大戰、怪人出手以及自己推測的怪人身份,和怪人贈送《明王無相心法》之事一一道來,并將《明王無相心法》呈于玉成面前。
眾首座雖都是幾百歲經歷過無數風雨之人,但還是被玉慧所講震驚,那怪人如果似玉慧所推測一般是宗門老祖,那至少應是即將破空飛升的真佛之境,如若回歸宗門,憑其修為,佛宗的地位無疑將大大提升,尤其是所贈的《明王無相心法》,那可是宗門失傳萬年之久的功法,更是珍貴無比。佛宗十大絕學,現如今僅余其六,其中還有三種為殘卷,如今一部完整的《明王無相心法》回歸宗門,如有人能參悟,那又將造就多少高手?眾人看著玉成手中那薄薄的冊子,眼神不禁熱切起來。
而玉琳卻是低眉,心中對眾人滿是不忿,見了好處都要搶。又暗怪玉慧怎生不自己留下秘笈,白白便宜這些個不懂感懷的僧人。
玉成看一眼眾首座,明白眾人心意,便道,“諸位師弟莫要被物相所迷,此功法交由藏經閣抄錄,副本可分發至長老一級僧人參悟。”
“是,掌門師兄。”坐于左六蒲團上的藏經閣首座玉儒急忙起身,顫抖著雙手接過,牢牢抱于懷中眉眼都開了花。
玉成誦一聲佛號,“諸位師弟,我們暫時先放下那怪人和《明王無相心法》之事,現在討論今日法會的主題。十日前,本座接到宗門分支昭陽寺智化方丈傳訊,說東海逆島風火洞有異動。本座便派達摩堂首座玉戒師弟匯合正在凡間游歷的見性峰首座玉智師弟、煉藥堂玉釋師弟前去查看。半個時辰前玉戒師弟有訊傳來,風火洞內封印已破,赤煉魔逃脫……”
聽得此語,禮佛殿內十位一等一的高僧也不禁倒吸冷氣,他們很明白掌門所說之事意味著什么。三千年前修仙界出了一個堪稱逆天的絕世天才,僅用百余年便渡過天劫直沖大乘境界,人皆艷慕。此人對于修行的理解可謂見解獨到,修為更是高深莫測,此人還提出了一套理論:道、佛、魔三法融合并修。
這等異想天開之論被當世修仙人士一致反駁,豈料此人竟然不顧反駁,將理論化為了實踐,不知由何處得來佛與魔的功法,與本身道家功法同修,雖修成不滅之魂,但最終卻落得化身為魔下場,造下無數殺孽,被稱之為赤煉魔。
后來道、佛兩家無數高手聯手追殺,將其軀體毀滅,真魂鎮壓封印于逆島風火洞內,希望借助風火洞天然生生不息的巽風與澤火將其磨滅。當年佛宗數位高僧參與了追殺與封印,如若那赤煉魔脫困而出,佛宗似乎是其必報的仇人。
其實,他們心里都明白,佛宗三千年前開始封山也與此事有著莫大關系,只是他們都不愿提起,他們更愿意相信是因為凡塵人世各大帝國的滅法之舉,佛宗慈悲為懷為避免引起更大的爭斗才主動收縮防御。
玉成繼續道,“玉戒師弟傳回的消息還說,當年參與封印赤煉魔的劍禪宗、彩虹谷、煉器宗及一些世家宗派都派了高手過去,經過探查,他們推斷是幾個小宗派外出歷練的年輕弟子入洞探險尋寶,結果無意中破了封印,赤煉魔奪舍了其中一名弟子的軀體逃逸,現在尚無蹤跡可循。”
玉成話語一頓,等諸人消化一番又接著說道,“在召諸位師弟前來之前,本座還接到了煉器宗當代宗主范友文的傳訊,邀本座于下月十五前去煉器宗鑄劍閣參加十大門派峰會商討此事,諸位師弟對此有何看法?”
“召開十大門派峰會,我看他們志不在此吧?”玉琳冷哼一聲,第一個發話,“師妹在凡塵游歷六年,眼中所看到的那些修仙門派皆是心浮氣躁之輩,許多門派門規敗壞,甚至縱容門下弟子為非作歹,憑借些許幻術便到凡人之中坑蒙拐騙。以師妹看來,除了我們佛宗和劍禪宗、彩虹谷、煉器宗四大門派之外,皆非安心修煉之人。要召開十大門派峰會?有哪個門派能與四大門派并列?恐怕他們意不在追殺赤煉魔,而是在于地盤與修煉資源吧。”
“不可能吧,世風竟然敗壞至如此嗎?”坐于玉琳一側的玉儒首先表示懷疑,“當年貧僧尚未剃度,還是凡人一介儒生之時,世間民風淳樸,那時修仙者也多有到紅塵歷練者,從未聽說有為禍凡人之事,更未聽說因爭奪修行資源而爭斗之事。”
“玉儒師兄終日躲在藏經閣內讀書寫字,從不接觸外界,人心可不似經書那般容易研究。”玉琳向來都看不慣儒家老學究一般的玉儒,不禁出言譏諷,“就在師妹回歸路上,我佛宗玉琴山外落華鎮上,白日里還發生大群修行人搶奪玄冰寒鐵的事情。”
“玄冰寒鐵?”坐中眾人皆是一驚,佛家雖講究隨緣,但法寶是沒人嫌多的,玄冰寒鐵可稱為至寶胚胎,誰能不動心?于是坐中便有人盯著玉琳,仿佛那至寶便在她身上。
“你們看我做什么?我又沒去搶。”玉琳怒哼哼,“我若是搶來,又與那些無恥之徒有何區別!”
眾人皆訕訕,只有玉儒還沉浸在玉琳的話語里,不以為諷,反而覺得玉琳之語頗為合理,“唉,如果有機會的話,為兄倒是要出去走走看看了,人心真的不易看透。”
玉琳一時無語,頗為無奈的再次冷哼一聲,垂目不再看他。
“玉琳師妹所說在理,掌門師兄,我們可以去參加峰會,但也要有所準備才是,我無傷人意,但要防人傷我心……”一眾首座紛紛贊同,但同時也提出了一些應對峰會上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情況,如何為宗門爭取的利益等等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