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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活了,姐姐活了!”小男孩高興的喊道。婦女也靠了過來。“我的孩子,感謝長生天保佑我起顏部人!”
這哪跟哪啊?元燁努力的回想女孩得事情,想到被亂馬踐踏慘烈哭叫,就又暈了過去。
“噗!”一口水噴到元燁的臉上,元燁猛然清醒,我的娘唉,您能不能把吃過羊肉的嘴刷刷再噴?這都什么味?
元燁睜開眼看著頭戴野雞毛,脖子掛著一串骨頭的粗壯女人,女人滿臉笑容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像是怕長生天會帶走她,又像是對自己巫術的認可。
“元燁兒妹妹醒了嗎?安蘭姑姑。”一個陽剛的男人在帳篷外喊道。
“噢,是鐵木真啊,快快進來。”
啊!元燁吃驚,沒聽錯吧?居然是鐵木真!
我......剛準備起身要對心中的英雄說很多很多話,甚至要鞍前馬后馳騁疆場,可發現自己還半裸著的女兒身,瞬間就沒了脾氣,趕緊拉過一片羊皮遮住了上半身。
鐵木真進了帳篷,手里拿著一只剝好的羊羔,說:“安蘭姑姑,額吉要我來送給元燁兒妹妹一只羊羔補補身體,額吉說您是草原上最好的薩滿,金狗每三年就殺我乞顏百姓,這仇我們一定要報的。”
元燁看著鐵木真魁梧的身材,血氣方剛的話語,羞答答的不可言語,元燁馬上就抵觸原主人的這少女情懷,腦子里大喊,這不可以!
安蘭說:“鐵木真侄兒真是長大了,姑姑相信你一定會和你父親一樣,成為草原的雄鷹!保護我草原百姓!”
“今天金狗又殺了我乞顏部很多老人,少女和嬰兒,不讓我乞顏部壯大,現在我乞顏部落已經是男多女少,前天還為了扎德大叔家的烏蘭妹妹,脫朵和巴圖打得頭破血流呢!富人家還可以用金銀換取孩子的性命,那些可憐的窮人只有被金狗的馬刀砍死,馬蹄踏死!”鐵木真說到這里激動得握拳砸床。
“說來姑姑還得感謝你額吉,要不是她的一塊金子,元燁兒就回不來了。”
“安蘭姑姑,別這么說,我家窮得就只剩黃金了,不是那些百姓在父親去世后離我們而去,我們也會給他們黃金,讓他們活命的,可是整個乞顏只有姑姑家對我們不離不棄。”
“嗚嗚......”安蘭哭了起來。
元燁聽著鐵木真和安蘭的談話,環看四周,這是一個什么家啊?就幾張胡桌椅,一張胡床。四壁掛滿羊皮,膻氣撲鼻。要不是早有心理準備,那還真一下受不了。
好在名字和原來的發音一模一樣,也許,這就是機緣巧合。
“元燁兒妹妹,你安歇著,我得回去看羊群啦。”鐵木真說著起身就走。
“鐵木真,我去送送你!”安蘭說著緊追出去。
剛站外面就看見來了一伙牧民,“吆,大家看,這不是鐵木真嗎?見了阿里叔叔怎么不行禮啊?你死去的父汗沒教會你尊敬長輩嗎?啊哈哈哈哈哈。”
“阿里,閉上你那噴牛糞的臭嘴!”鐵木真氣的握緊了拳頭。
阿里仗著自己的哥哥是乞顏部首領的紅人,就想人多羞辱羞辱昔日的部落首領的孩子。“呸!誰噴......哎吆!”阿里剛吐出口水,就被十八歲的鐵木真一拳砸趴下了,抱著腮幫子滿嘴流血,幾個阿里的同伴都站那抽出馬刀等待下一步動作。
“康木昂,康木昂,安德拉有話說!”這時只見安蘭姑姑左手提鼓,右手拿鞭,咚咚咚的敲了起來,眾人立馬跪在草地上,只見安蘭盤腿一坐雙目緊閉,口中嚷道:“安德拉有話說,天生人類本是一家,金人無道,殺伐婦幼,天道有報,必亡金國!草原大眾,萬眾一心,河會為我們開道,山會給我們讓路。破壞團結者,死去之后,靈魂不會飛到騰格里。長生天也不會再庇佑他!我去了。”說完,安蘭癱坐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眾人忙把牛羊肉和米面貢品呈到安蘭面前,彎腰低頭退去。
夜里,遠處的蒙古山上傳來一聲聲哀傷的悠長狼嚎,聽得元燁又是懼怕又是熱血沸騰,這時的元燁兒只有十六歲,弟弟只有十三歲,姐弟兩嚇得緊緊得本能挨向母親,安蘭嘴里呶呶道:“今天族人把死去的人都馱去放西格拉灘了,希望仁慈的狼王能夠收留他們。”說完還不放心,起身拿起法器,喊姐弟兩一起,開始向著蒙古山祈禱。
蒙古包里就聽見娘哭泣的祈禱聲和狼哀怨的嚎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