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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也沒看到,女人那掩映在黑暗中的眼神,變得越發(fā)詭譎了。
她還是不說話,他卻已經俯首,開始那日復一日見不得光的骯臟。
他不由笑了:“我的慕歌,真乖。”他就著現下的姿勢,忽而將她壓倒,牙齒一點點的咬開她的衣領,“我真的很喜歡你呢,公主。”
她不說話,只低下頭,姿態(tài)看似臣服。
手指一轉,手掌混合著酒液,沿著她領口縫隙滑下去,剎那**蝕骨。他閉上眼睛,輕嘆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慕歌,你說是嗎?”
這算不算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不僅要成為他的女人,連自己是被作為棋子嫁進楚家的事情,都被他得知,以致于楚家傳承了幾百年的秘密,也被他知道了。
不過他離她太近,沒有看到她眼中神采,只道:“我這么喜歡你,小的時候就和你說過我會娶你的,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呢?”他手指撥開她頸邊長發(fā),輕輕吻過去,“你看,你不聽話,沒有等我娶你,嫁給了汝陽侯……可到頭來,你還不是要成為我的女人?”
慕歌聞言眉頭皺得更深,眼中有著一抹厭惡之色,恰到好處的一閃而過。
看她明明已經不能被稱作是個少婦了,卻還擁有著少婦特有的那種嫵媚,尤其這少婦還是別人家的,偷起樂來才更具滋味。他湊近過去,伸舌一舔,便將她臉上的葡萄酒給舔去,動作十分撩人:“慕歌,你要聽話,我才會更喜歡你。”
他看著這樣狼狽卻又別具風情的女人,隨手扔了酒杯,然后手指一勾,便勾起了女人的下巴。
鮮紅的酒液順著頭發(fā)滴落下來,黏膩得緊,滑到臉上,更像鮮血。
女人皺了皺眉,并沒有躲閃。
說著,他朝女人走過去,到了她面前,他抬手一傾,便將杯中剩余的酒液,盡數澆到她的頭上。
酒是從泰西那邊運送過來的宮廷葡萄酒,連皇室中人都很難喝到。可他不僅能喝到,他的私人酒窖中,還儲存了不少這樣的葡萄酒。杯中酒液鮮紅,猶如鮮血,他慢慢地品嘗著,聞言輕輕應道:“我不是早和你說過,這才剛開始而已,你又何必多此一問。”
他站在那女人的對面,手中正握著一杯酒。
燈火暗淡,站在陰暗處的女人聲音很低,低到不仔細傾聽的話,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罷手嗎?”
“你還想做什么?”
只是聽著聽著,恍惚又回想起,那距離現在已經很遙遠的一幕——
因而,也只能在這個時候,聽著楚云裳一點點揭發(fā)出他所犯下的罪行,他坐在那里,不動如山,冷靜到仿佛楚云裳所說的這些東西,和他全無一星半點的關系,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聽客而已。
他心中是清楚她到底知道些什么的,但同時,她到底知道多少,他沒能在她身邊成功安插眼線,對此也并不知情。
他以一己之力掌控著整個楚家這么多年,卻還是無從得知楚家秘密是什么。不過也虧得他耐性好,能夠蟄伏這么多年,直到她將莫青涼從莫家里接出,最恰好的時機到來,他這才從幕后轉向人前,與她正面相對。
所以慕歌被利用,所以楚昌被利用,所以楚璽被利用,所以莫青涼被利用,所以她楚云裳,也被利用。
說著,她抬頭看向他,一雙眼里深沉無比,那漆黑如墨,隱隱有著血紅的色澤從最深處涌現而出:“我聽人說,世界上有那么一種人,他們的思維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常人眼中所認為的各種骯臟變態(tài)的手段,在他們眼中看來,卻好像吃飯喝水一樣正常,就算人命也是如此,他們認為人命如草芥,是最為低賤的。想來老太爺也是這種人吧?不管身份多尊貴的人,在你眼里,也不過是一個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老太爺這意思,是說我這個做晚輩的冤枉你了?”楚云裳聞言冷笑,“到底誰冤枉誰,老太爺心里是最清楚的吧。”
他有意無意地掃了眼四周圍,果然見到因著楚云裳這么一席話,以慕初華為首的皇室人,一雙雙眼睛緊緊地盯在他身上。那目光犀利無比,將將能刺破人的皮膚。
至少,眼下,對于楚云裳所說的“玩弄公主,謀劃造反”這兩條罪行,羽老太爺仍舊是那般樂呵呵的模樣,臉上的皺紋都因此而變得有些平滑,讓他看起來更加年輕了:“唔?楚七小姐,話可不能亂說,這罪名,也可不能亂扣到人頭上。”
不過也只是似乎而已。
十三年前他曾見過她一次,只是那個時候楚云裳年紀太小,又經歷了莫青涼的離開開始渾渾噩噩,約莫是有些記不太清楚了,只隱約還有點印象。如今十三年后,她請他來,他也當真來了,并且對楚云裳揭發(fā)出的和他有關的種種罪行,他看起來,似乎也沒有要否認的樣子。
尤其是楚云裳。
零零總總,從始至終,延續(xù)了整整三代,將近五十年的幕后人,一直都是這么位名不見經傳的人。他一直都居于幕后,不為人知,如今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人前,也算是給足了在場這么多人的面子。
如今最想得知楚家秘密的人,是羽家老太爺;如今最想推翻慕氏統治的人,還是羽家老太爺。
當年肆意玩弄歌公主的人,是羽家老太爺;當年搶了楚家建在郊外的試驗基地的人,是羽家老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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