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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咬了咬細牙,想了想,情知此時不能軟下來,便拿定主意,冷著臉沉聲道:“哼,北平乃是邊防的軍機要地。曹國公李文忠已經回了應天府,若是北平無人駐守日久,元兵忽然來犯,或是軍中嘩變,出了什么差池,只怕你我兄弟三人都是擔待不起的。話已至此,兩位哥哥就看著辦吧。”言罷頭也不回,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看著朱棣離去的身影,朱樉忽然瞧著朱棡眨眼而笑,回席給朱棡斟了酒,揮手示意幾名嚇得變了臉色的歌女退了出去,這才笑道:“三弟,來,接著喝。”
眼見朱棡雖然坐了下來,卻仍舊冷著臉并不舉杯,下首坐著的道士裴儀山忽然閃著一雙透著精光的三角眼問道:“秦王殿下,您真的要給燕王讓路么?”
“當然”,朱樉一訕,撫著身側侍立的婢女的花白大腿,一副逍遙自在模樣,悠悠笑道:“本王素來不受父皇愛見,可惹不起我那個四弟呀,哈哈哈。你們可是不知道,燕王在應天府那可是聲名日盛,就連太子都得避他三分呢。嘿嘿,一不小心,我那個四弟若是取大哥而代之,成為太子了,嘿嘿,那也是說不準的事兒。到時候他拿我們開刀,尋我們晦氣,那可怎么得了?”
一旁兀自生氣的朱棡瞥了朱樉,冷哼了一聲,不屑道:“哼,就他一個哪兒來的都不知曉得野雜種?父皇會把江山交給他?哼,不就在空印案中得了彩頭么,便不可一世、耀武揚威起來了。本王瞧著,他也就那點子坐井觀天、夜郎自大的本事。哼!”說罷起身也要走。
裴儀山趕忙拉住:“晉王殿下何必生氣呢?”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二哥要在老四面前膿包,我可就不奉陪了。”
裴儀山一哂:“貧道瞧著秦王殿下話雖如此,只怕還有后招呢!”
說著閃著眼朝朱樉問道:“殿下,貧道說得可對啊?”
朱樉正躺在一名婢女腹上,雙手不停,婢女身上的薄紗早已落下大半,露出酥胸如雪。聽裴儀山如此說,不禁住了手,端了端身子笑嗔道:“嘿嘿,大師果有洞賓之能啊,什么事都瞞不了你。”
說著朱樉起身來到朱棡身邊,悄然道:“三弟,我且問你:若是咱們的船隊堵在這淮水,讓老四過不去,不出事還好,萬一有什么事或是他一時心急、狗急跳墻,一個奏折奏到父皇那兒將咱們告了,嘿嘿,以他現在在父皇跟前的得寵勁兒,咱們是免不了要吃掛落的啊。”
“得寵?得寵又怎的?本王還斗他不過?”朱棡仍是一副冷傲模樣。
“晉王此言差矣”,裴儀山連忙擺手道:“兵家云,兩軍對壘當避其鋒芒。貧道在應天府也聽說過燕王的不少事。貧道瞧著這幾年燕王確是老道深沉得多了,遠不是一個空印案可以說得盡的。嘿嘿,若是貧道所料不錯,燕王身后定是得了高人指點!”
一句話說得朱樉也不禁沉吟:“高人?世間還有什么高人?不都在我秦王府么?就算有高人,又怎會投奔到老四那里去?”
裴儀山也不明就里,只一哂,卻轉了話頭,催問道:“殿下,燕王之勢一直躲在暗處,無從得知,咱們且再看看吧。只不知殿下您到底有何后招?不妨直言!也好解了晉王殿下的疑慮不是?”
朱樉一笑,看了看下首的朱亮祖等人,卻是不答,只笑著回到席間,舉杯一飲而盡,得意道:“天機不可泄露,明日你們便能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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