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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收據有五張,其中有三張的借款分別達到了五千,四千和三千元錢,其余的兩張都是一千多塊錢。
王默知道,這些錢都是父親省吃儉用留下的,可是卻被這些人白白騙走了。
父親在信中再三囑咐說,這些收據上的錢,如果不能要回來,就不要了。
那幾年,王默沒有去要父親的錢,他知道自己也很難要回來,于是就將這些收據都夾在了筆記本里。
此刻,看著黑乎乎的老房子,似乎有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陰影中,還流連不去。王默的心不由的一疼,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有些明白了父親當時的心情,實際上他還是想讓這個大兒子能要回這些借款,畢竟這些錢都是他的血汗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王默覺得幫父親收回這筆錢,也許能讓閉眼的父親心里舒服一會兒。
“哎,王默,發什么呆了呢?”
畢文化伸手推了王默一下,使得王默立刻清醒過來,他往黑暗處連走了幾步,然后不露痕跡的幾把就擦掉臉上的淚痕,大聲說道:“我看哪里有廁所?想解個手。”
王定乾幾步句跑過來,說道:“天大地大,不就是一個廁所嗎?”
然后,幾個人就開始隨地方便。
王默小便的時間最長,王定乾醉醺醺的提起褲子就笑道:“王默,你小兄弟厲害啊,射水時間也這么長,不知道那個射的時間怎么樣?”
王默沒有理他,人喝多了,嘴都沒有一個把門的,這些年他接觸到的形形色色的人,眼前這幾個人說話做事還算是靠譜的。
沒有想到吳憲剛并不愿意輕易放過他,過來摟著他,道:“王默,你給我好好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到底禍害了多少小姑娘?”
王定乾就起哄道:“記者沒有一個不騷情的,文人騷客!太騷了!”說著,還用手在嘴邊做扇風狀。
幾個人都笑起來,王默知道老話又得重提了。
不說出來,這幾個人的好奇心終究會害死貓,就笑道:“我也有一個固定的女伴。”
“好家伙,總算是交代了!”
“趕緊說重要的。”
王默故意停頓了一會兒道:“你們也認識,五姑娘。”
“別蒙人,好好說,是哪個美女?”王定乾不干了,過來揪王默。
王默趕緊舉起右手,分開來急忙道:“真的,你們認識,五姑娘!”
三個人一愣,繼而不由的大笑起來。
吳憲剛笑的肚子疼,罵道:“齷齪,太齷齪了。”
王默斜起眼睛,一本正經道:“好像你小時候自己沒有玩過自己的東西。”
笑噴了!
四個人都沖天大笑,只覺得這一刻特別地暢快,真叫哥們!
老師也是普通人,有常人一樣的七情六欲,有陽光的一面,也有見不了光的一面。
人活著,只要能守住心中的底線,王默認為這就是一個可以結交的朋友,一個能夠信得過的人。
隨后,幾個人就在馬路上嘻嘻哈哈地壓馬路。
一輛出租車正好迎面駛過來,畢文化就大聲喊道:“出租車!”
車開過來后,司機一看是幾個酒鬼,就立刻轉頭溜了。
畢文化踉踉蹌蹌的跑到路邊,順手就拾起了一個東西,天太黑,王默也看不清楚他拿的是什么。
耳邊只聽到畢文化罵道:“小逼,敢不停車,看我砸死你!”
扔出去的東西并沒有飛出去多遠,而是在頭頂前方一米內的空中緩緩的飄了下來,王默走過去一看,竟然是一顆已經枯萎的小草根。
拿起這根草,立刻,大家就“哈哈”笑翻了天,一路上真正是歡聲酒語,一時間似乎就沖淡了所有的憂愁。
走了一會兒,被風迎面一吹,畢文化和王定乾二人就有點上頭,漸漸就走不動路了,兩條腿軟塌塌的,邁不開步子。
王默只好截了一輛出租車,吳憲剛說:“先送王定乾回家。”
到了樓門口,王定乾死活不下車,吳憲剛就讓王默上樓通知郝佳來領人。
王默不想去,就說道:“我不熟悉,別弄得郝老師生氣。”
“王默,這事只能你去辦,我們上去只能壞事。王定乾喝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回回都是我們送他。”
吳憲剛一句話就堵住了王默的嘴,王默只好推開車門,按照剛才說的地址上樓了。
敲開門,就看見一個美女冷冰冰的,站在半開的里門側邊,外面的防盜門還沒有打開,有點戒備的盯著他看。
不等對方說話,王默連忙說道:“你是郝老師吧,王老師喝多了,不下車。”
“嗯,我馬上下去。”
王默聽到這話,就立刻下了樓,然后幾個人又趕緊把王定乾弄下車,吳憲剛和畢文化狡猾,馬上就回到了出租車里坐下。
王默就站在車旁邊,慢慢看著郝老師過來,然后怎么訓斥王定乾回家。
“王定乾,回家!”,
走到距離王定乾三米外的地方,郝佳就停下了,她二話不說大聲喝道。
“我不回家,我還要喝。郝佳,這是我的一個哥們,我給你們介紹,介紹。”王定乾明顯神智有些不清了,分不清狀況,似乎膽子也大。
“喝!你有點出息行不行,趕緊的,回去!”郝佳見到丈夫喝成這個樣子,也非常生氣。
“我就不回去,你回去吧,別管我!”王定乾仗著酒勁,大聲道。
“你還能了!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郝佳不得不走過來,貼著王定乾耳邊吼道。
讓郝佳沒有想到的是,今天的王定乾似乎真的不同以往,竟然也對著她吼道:“**的,少拿我當孫子管,我今天就是不回去了,你還能怎么樣?”
“好,你漲本事了,明天等你酒醒了,我看你還能這么說?”
郝佳撂下一句話,看了王默一眼,扭頭就往家走。
王默知道郝老師一定是連帶自己也記恨上了,他有些后悔自己沒有聰明一點,也藏在車里。
進到車里,王默就看見畢文華坐的筆直,頭伸的老長,近乎貼在車前的玻璃上了,似乎酒早就醒了,他得意的喊道:“過癮,太過癮了,平時郝佳欺負人太狠了,王定乾終于做了一回男人。”
吳憲剛也笑道:“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王定乾平時不說,可一肚子火都壓在肚子里呢,今天喝多了,酒壯慫人膽,也敢反抗了。”
“就是不清楚,王定乾明天酒醒之后,跪地板得要多長時間。”畢文華調侃道。
王默沒有說話,別人夫妻之間的事情最好不要瞎摻合,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怎么著,都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情,這兩人也是閑的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