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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我說也說過了,氣的時候也打過,可就是沒用。”高洪亮有些懊惱。
“高哥,嫂子,孩子學習不好,我覺得根子不應該在老師身上,而和你們兩個關系很大。”
兩個人就有些不解,王愛風皺皺眉頭,道:“那王默,你給你高哥和嫂子好好說說。”
“高哥,嫂子,咱們先不看自己家孩子。首先就看那些學習好還聽話的孩子,這些孩子為什么學習好,大家都能說出至少三點,第一,父母管的嚴,第二,孩子天生就聽話,懂事,第三,孩子本身就是學習的料。實際上這些都是表面上看到的,咱們看不到的是這些學習好的孩子背后的事情,他們的父母為孩子所付出的東西有多少。據我了解,很多父母,平時再忙,也會留一個人在家里,陪孩子學習,陪孩子聊天,而不是讓孩子一個人呆在家里。”王默知道井下的基層領導脾氣都挺大,性子也直爽,這種人一般都得好話慢慢喂著,聽不得急話。
“陪孩子,哪有那么多時間?我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高洪亮直接否定道。
王默耐心的解釋道:“你再看看那些學習不好的孩子,父母幾乎沒有一個在家能陪孩子的,老話怎么說的,父母是孩子的第一個老師,父母的作用是學校老師根本就替代不了的。學校老師和你孩子在一起的時間一天算下來,了不起也就是八個小時,也可能還多一點,而孩子在家的時間卻至少有十幾個小時,老師只能教孩子文化知識,讓他考上大學,至于孩子怎么做人,做事,老師不可能管到家里,更多的還是要靠父母來管。”
“你高哥,成天就知道忙,哪有時間在家?”王愛風抱怨道。
高洪亮最怕老婆嘮叨,一雙手就叉著腰道:“聽你說,還是聽王默說。”
注意到二人都愿意聽自己說,王默就繼續道:“比如,孩子理發,實際上就不是一件小事情,這是老師教你兒子注重儀容儀表,一頭長發,染上亂七八糟的顏色,正常人都看不上眼。以后長大了,找老婆都困難。還有,孩子在學校不聽話,老師叫你們家長來,這本身就是負責任的表現,換做我,你家長不管,那我也不管,最后,害得是誰家的孩子,還不是你兒子嗎?所以,不要煩老師打電話說孩子的事情。心態要放好,這是自家的孩子,咱們上學那會兒,父母還求老師多管管咱們呢。”
聽到這里,高洪亮嘆了一口氣,道:“王默,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可老師也不能打孩子,怎么也得給我兒子一個說法吧。”
聽到這里,王默就清楚這夫妻二人對孩子的教育方式絕對有問題,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這種方式下教育出來的孩子,就會凡事誤以為老子天下第一,走上社會后,可沒有人會寵他,謙讓他,注定了要吃虧。
好在,對方的語氣明顯有松動,王默見委婉的說法似乎也起了一些作用,索性就放開了道:“高哥,你說你兒子膽小,可他敢打老師,那絕對不是膽小,而是膽太肥了,咱們上學那會兒,別說打老師,就是罵老師,都不敢。你和你兒子一起生活了十六、七年了吧,我看,你連你兒子一點都不了解。”
這一說,高洪亮就低下頭來沉思不語。
“孩子上課說話,搗亂,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但是要弄得見學生家長了,就說明這孩子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情了,最起碼就是不服管,老師說話不管用,這就和孩子的性格,習慣,甚至是做人都有關系了。咱們將孩子交給學校,孩子如果學習不好,考試成績差,家長不找孩子和自己的原因,反過來責問老師,那絕對教不好孩子。再說了,我們小時候,誰沒有被老師打過,平時你管教兒子,估計也打過,老師管教你兒子,你就認為不能打,那好,以后誰還會敢管你的兒子。你兒子在學校愛怎樣就怎樣,你覺得這可以嗎?”
高洪亮笑了,道:“王默,你還是嘴厲害,當記者的,嘴比刀子割肉還厲害。”
王愛風似乎沒有了脾氣,看著王默認真請教道:“王默,你覺得嫂子和你哥應該怎么辦?”
事情到了這一步,王默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笑道:“嫂子,那我就大著膽子說點,如果不對的話,還請嫂子和高哥提醒。”
“瞧你那個熊樣,和我還見外了,趕緊說!”高洪亮笑了,當初王默在一礦工作時可沒有這樣委婉。
“第一呢,重心還是在家里,高哥和嫂子不能老出去瀟灑,留下寶貝兒子一個人在家,畢竟沒有人管,人是很難自覺的。別說他們,就是現在讓我們去學點什么,不也是照樣頭疼,所以,家里得有一個人經常在家,負責督促孩子。現在孩子高二了,還有一年多點時間,高考還來得及,只要高哥和嫂子能管住自己不出去,熬過這一年多時間,等孩子上了大學,不就能放松了嗎;第二,就是要拜托老師,尤其是班主任幫忙管管孩子,要和班主任多聯系。這樣,孩子還愁學習不好?”
“這話太對了!”王愛風揮了一下手,白了一眼高洪亮道:“你哥就是不管孩子,老出去喝酒,我以前忙著商店,也沒有時間管孩子。”
“嫂子,錢這東西是掙不完的,啥時候掙都可以,可志強的教育是等不起的。就這一年多時間,你想想,你就是掙了一個百萬,孩子不爭氣,那錢也會揮霍掉。反過來,錢雖然少掙了,可孩子爭氣,考了一個好大學,以后,你們就不等于少花錢了嗎,實際上還是多賺了。”
“行了,王默,哥謝謝你,你說的話我都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
說完了孩子,高洪亮才想起來問王默:“對了,王默,你怎么跑到一中來了,還和文處長在一起。”
如果高洪亮不問,王默也會不說,可高洪亮問了,再不說,就顯得見外了。
中國的事情就是這樣,做人和做事情往往都是聯系在一起,做人不好,往往做事也做不好。
比如這次,如果現在王默實話實說,兩個人的關系就能很好的維持下去,甚至會更好;而一旦現在不說,或者等以后再說,那就可能晚了,高洪亮遲早都會知道王默到一中當老師的情況,那時就會讓人心里面產生疙瘩,從此關系就會疏遠了。
所以,王默立刻就笑道:“高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回來到一中當老師了。”
“什么?”高洪亮瞪圓了眼睛,一副不能相信的樣子,口中連連道:“你咋了,政治上犯啥事了?”
王默只好道:“說來話長,高哥,這個事情有空我會給你好好匯報,你現在還是快去見李校長吧。”
想了一會兒,高洪亮說道:“晚上我叫上劉礦長,咱們喝一杯。”
“哪個劉礦長?”王默剛剛回來,對于好多人和事情還不太明白,
高洪亮笑道:“是我沒有說清楚,劉道銘,你走后沒幾年就當副礦長了,現在是生產礦長。”
劉道銘,王默清楚,過去就是掘進隊的隊長,聽到老朋友事業有成,王默很是高興,“哈哈”笑道:“高哥,你呢,也升了吧?”
“還在掘進隊,干的就是當年劉礦長的活!”
兩個人說笑完,王默表示自己已經答應朋友了,晚上要出去吃飯。
于是,兩個人決定改天聚聚,也互留了聯系方式,然后就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