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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子這一噴,特別倒人胃口,空氣里立刻就彌漫著一種難聞的味道。
汪大成罵道:“媽的,你不能喝就別逞能,喝進去又噴出來,浪費錢不?”
忠子低下頭,滿臉羞愧,支支吾吾道:“成哥,我,也不想這樣的,胸口太脹,受不了就吐了。”
“媽的,還犟!要我揭你的短是不是,忘了上次你喝多了,半夜往你家冰箱里撒過尿沒有?”汪大成瞪眼罵了一句,然后就笑了。
其他人就都笑起來,忠子臉紅的跟紫紅色的茄子皮一樣,低著頭,再也不敢說話了。
“趕緊收拾,收拾。我靠,味道這么大,還讓人咋喝酒。”汪大成說完話,幾個小年輕趕緊起身去打掃。
汪大成看了王默一眼,解釋道:“這個慫貨,上次逞能喝酒,喝斷片了,回到家找廁所,找不著,后來就把冰箱打開,撒了一泡尿,第二天他媽起來發現了,冰箱里全是尿騷味,氣得他媽都快瘋了,見到我們幾個就罵,這幾天,我們都不敢去他家,媽的,太丟人。”
王默也好笑,酒鬼沒有幾個要臉的,喝多了,難免會搞出一些笑話。
看到忠子一臉囧樣,王默就想給對方一個臺階,道:“一氣喝兩瓶啤酒,肺活量小的人不行,啤酒沫在胃里堆積后,也有一個類似發酵膨脹的過程,一瓶啤酒下去,一般不會有事,兩瓶一塊喝,說不定要炸膛呢。”
王默的話,雖然有一點玩笑的意思,可也是實話。
人的身體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個容器,如果存放了過大的壓力,而來不及釋放的話,也會發生爆裂的危險。
忠子抬起頭,對王默報以感激的一笑。
這以后,曹勇斌喝酒也老實多了,不再找王默勸酒,其他人也有這個眼力,也不去找王默拼酒。
自此,喝酒的方式也就悄悄變了,不再是大家你來我往的碰酒喝,而是十幾個人共用一個酒杯,按照座位依次往下輪著喝,眾目睽睽之下,任誰也不能耍奸偷滑,這樣的喝酒方式比較公平,公正,也是北疆省少數民族的一種傳統喝酒方法。
一個小時之后,地上已經是堆滿了不少白酒瓶,還有一地的空啤酒瓶。
滿桌人,只有汪大成和王默兩人做得穩穩當當的,看不出來有一點醉酒的樣子。而其他人有不少都溜了,剩下的幾個也都趴著,或者倒在椅子上。
經過了N多次喝酒,曹勇斌終于喝迷糊了,人也鉆到桌子下面,這就惹得汪大成一臉的不高興,伸手扯住他往外就拉,說道:“別丟人,趕緊出來,好好坐著,不讓你喝了。”
“別,別動我,讓我緩一緩。”曹勇斌的嘴角流出一行哈喇子,渾不自覺。
汪大成拉不動曹勇斌,也就不再管他,笑道:“王哥,你好酒量,我估計至少得有兩瓶白酒的量。”
王默謙虛道:“酒桌上沒有常勝的將軍,我也就是仗著身體好,消化吸收快,排泄也快,比他們能多喝一點點,比起你來,就不如了。再喝一會兒的話,我也差多不到量了。”
汪大成聽了之后,也很高興,這人與人說話,靠的就是互相捧,花花轎子人抬人,否則兩句話不合,就會打起來。
汪大成抓住王默的胳膊,人貼過來,笑道:“王哥,我聽說你是一中的老師。”
王默道:“剛到一中報道,還沒有正式去。”
“那感情好,當老師好呀,受人尊敬,這是一個光榮的職業。”
王默沒有想到一個社會混混竟然也能說出這番話,不由得對其有點刮目相看。
“王哥,我跟你說,我小時候,都是自己把自己耽誤了,現在再后悔也沒用了,你當老師好,如果有遇見不聽話的學生,就告訴我,我幫你去教訓。媽的,這年頭,人不學習就注定要完蛋,只能當垃圾。”汪大成感慨萬千道。
王默倒了兩杯酒,道:“大成,咱們走一個,我敬你。”
兩人喝酒很快,轉眼間又連喝了幾杯。
王默近來,一直都在酒精里泡著,幾乎隔三差五都有酒場,所以每到遇見喝酒,自然而然就有一絲警惕,盡管他也頭昏腦漲,可仍然竭力保持著一絲清醒。
送汪大成從廁所回來之后,被風一吹,汪大成就有點上頭了,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王默與他說話,汪大成也是愛理不理,顯然醉了。
王默踉踉蹌蹌的走出來,呼吸到外面新鮮的冷空氣,腦袋里就清醒了不少。這時,就聽到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王默拿起來一看,竟然有十來個未接來電,顯然都是畢文華的電話,他趕緊接通。
“王默,你怎么樣了?現在在哪兒?怎么不接電話?我都急逑死了……”畢文華說起來又快又急,連問了幾個問題。
王默內心非常感動,就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你在那兒,站著別動,等著我,我們馬上開車過去。”
大概十分鐘后,王默就看見一輛掛著省城車牌號的桑塔納車駛過來,然后在他身邊停下。
“王默,趕緊上來!”畢文華探出頭喊道。
車上還有兩個陌生人,王默搖晃著身體,上了后排車座。
“王默,這是我兩個好哥們,從省城來的,這是胡仲瑜,坐在你旁邊的是韓友森。”畢文華一邊開車一邊介紹道。
胡仲瑜是畢文華的大學同學,在省城一中工作,也是一名老師,韓友森則是個體戶,自己做點小生意。
兩個人去昆密里市辦事,途徑三門墩,就在國道上順道拐過來,恰巧畢文化回一中,正好在學校遇見了。
逮著機會,畢文華就想過過車癮,就開車來找王默。
四個人開著車,往南泉方向駛去。
“去哪?”王默見不是回一中,順口問道。
“我們想去露天礦看看,”胡仲瑜扭過頭來道,“聽說三門墩露天礦非常壯觀,有一個人造天坑,就想看看,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
說話間,胡仲瑜突然又喊了一聲:“前面有交警。”
“沒事,我們過去。”畢文化毫不在意。
幾個交警站在路口,其中一個交警遠遠的敬禮,然后擺出一個停車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