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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發(fā)克油’到底是什么意思汪洋不太清楚。
小時候教他認字習文的教書先生肚子里也只有一些四書五經(jīng)的貨色,一個酸迂的老秀才而已。
如果說起現(xiàn)在美軍口里的洋文,老秀才便會氣不打一處,他骨子底口氣中絕對是鄙視到極點,開口閉口就是想我中華泱泱大國上古文化源遠流長,那蠻夷番邦又憑能相提并論。
只不過,這老夫子到死也不會想明白,為什么后來這些蠻夷番邦怎么會打到了北京城,在南京城卻如何會被日本鬼子屠殺淫辱了三十萬的大華民眾,而他又為什么會被蠻夷番邦逼得跑到這山區(qū)里面給一些山娃子當教書先生。
汪洋沒從他那里學到什么洋文,卻是聽班長說過老外滿口洋屁,最掛在嘴上的就是這句‘發(fā)克油’,聽說是罵人的話。
至于是什么罵人的話,班長整不明白,汪洋當然腦里也是一團漿糊。
不過,汪洋心里想著,這洋鬼子老罵人,我們不還上幾句,那豈不很吃虧?
拿我們國罵開涮吧,雖然我們中華泱泱大國上古文化源遠流長,這國罵也精彩紛呈讓人聽得拍案叫絕,可是這洋鬼子頭腦簡直,翻來覆去就一句‘發(fā)克油’,搞得深奧一點這丫能聽得懂嗎?
汪洋人小鬼大,心想怎么琢磨著要中西合璧才好。
合計了好一會,汪洋尋思這‘發(fā)克油’是一定要滴,不過問候下洋鬼子家里的直系親屬估計效果會到位很多,由此這‘發(fā)克油你媽’就成了他的一精典口頭禪。
美軍狙擊手也似乎聽懂了,挺配合地怒火沖天向他飛一般追殺了過來。
但是,要是汪洋知道自己不罵這一句,美軍狙擊手就不會再追他的話。
為了那一句罵人的爽快話,他一定會悔青了腸子。
又餓又冷,腿在發(fā)酥。
汪洋感覺身體一旦松懈下來就感覺渾身無力,他懷疑自己一旦躺下,就會睡下去永遠也不會起來。
更要命的是后面還有一條會咬人的尾巴,這可就要了他的小命了。
像猿猴似的手腳都用上,幸虧公路下面是山坡,汪洋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幾乎是連滾帶爬才得已逃出生天。
在黑夜中,在重重的密林里,汪洋遠遁到離戰(zhàn)區(qū)越來越遠的位置,南朝鮮軍隊正沒想明白不知道是追還是不追時,這小子已經(jīng)快沒有影了。
只不過后面那陰魂不散的主依然癡心不變,讓汪洋真的很想停下好好和這丫的PK一下,可惜的開始時是有心無膽,此時更是有膽也無力了。
微微地喘了一口氣,汪洋邊狂飆邊定了定神。
他倒不擔心后面的狙擊手會向他開槍射擊,斗了這么久,汪洋也知道這個美軍狙擊手絕對是一個非常自負的殺手,沒有相當?shù)陌盐眨麕缀醪粫速M一顆子彈。
美軍狙擊手雖然速度不慢,但是要跟上汪洋的步子那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可是汪洋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心里暗自叫苦。
兩天一夜沒進一粒米,這人并不是鐵打的,兩眼已經(jīng)有點發(fā)花,身浮體虛,明顯是體力漸漸的不支,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絕對支持不到多久。
現(xiàn)在所要做的就是絕不能再撞到敵人的防御部隊,甚至連敵人進行嚴密搜索的區(qū)域也不能去,汪洋絕對不允許自己再犯同樣的錯誤,剛才沒死已算命大,他可不想再重來一次。
漢江北岸渡口是去不了了,180師已經(jīng)全線撤退被迫強行渡江到了北岸,那么美軍一定不會允許那些被打散或來不及撤退的中國軍隊再從這里撤回去,北漢江渡口絕對是敵人的重點防御區(qū)域。
在第五次攻擊戰(zhàn)役初期,大部隊渡北漢江渡口發(fā)動進攻之時,汪洋就記得就有美軍的飛機大炮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轟炸封鎖。
如今正是美軍大舉反攻,企圖在漢江以南將志愿軍堵住,進行建制性消滅的關(guān)鍵時候,用腳拇指考慮也明白此時那里炮火的密集程度一定驚人,他們絕不會同意有志愿軍戰(zhàn)士從那里從容渡江。
經(jīng)過這次的艱苦戰(zhàn)斗,汪洋已經(jīng)深深地知道了美軍炮火的恐怖。
敵人一旦想封鎖某個區(qū)域,這些財大氣粗,而且非常害怕與我軍進行短兵交戰(zhàn)的怕死鬼也有他們自傲的本錢,他們的武器實在無比犀利。
當美軍的炮火攻擊如果想密度覆蓋時,那簡直是讓一只螞蟻也找不到生路。
汪洋如果還往虎口里闖,恐怕不要等密布在北漢江渡口的敵人進行狙擊,也無須身后的狙擊手把他進行點射,就憑那里的炮火也足夠他汪洋在瞬間化為灰熾。
竟然不能從渡江口的橋上過去,那么就只有涉水過漢江。
想到涉水渡漢江,汪洋不禁就想到了城隍堂。
汪洋記得那里曾經(jīng)應(yīng)該是180師540團的防區(qū),當初從第五次戰(zhàn)役發(fā)起時,全師唯有540團的一部正是從那里涉水渡江,并搶先占領(lǐng)了城隍堂,為我炮營先期開辟了炮群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