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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順治攜博果爾及二人的貼身太監喬裝成百姓出宮后,來到郊外騎馬,兩人重溫兒時的快樂時光。隨后二人來到一涼亭歇腳,忽見一佳人如仙子般攜一侍女坐在那撫琴。此情此景,正如畫上的美人一般。順治醉了,一旁的博果爾也看得出神。此女穿著江南女子如今時興的裝束,纖纖玉指,在那長琴上如楊柳般熟悉地飛舞著,一旁的侍女也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麗脫俗,只是在主子的光芒掩蓋下,稍顯遜色。順治看慣了宮中女人千篇一律的裝束,今日難得見到如此婀娜多姿的身影,而顯得益發不能自拔;而博果爾由于習慣了在軍營中練兵,對女色之類不太有誘惑力。他很快回過神來,并看了看順治的眼神,想要去詢問那位仙子究竟來自何方。正要起身,被順治的太監小李子拉住了,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不要動。不知過了多久,仙子終于停下了撫琴的纖纖玉手。與侍女開始了對話,她們絲毫沒有注意已有兩個男青年此刻正在觀察她們的一舉一動。
侍女:“格格。您彈的這首曲子真好聽。若是皇上聽到了,一定念念不忘。”
“噓,小點聲。”仙子提醒道,“阿瑪說我在府里彈太過招搖,且母親也不喜歡我在府里彈。所以在這里,我才能一展我的才藝。”
“格格的才藝不僅在琴,棋藝、書畫都爐火純青,只是前些年因身體欠佳而錯過了宮里的選秀。”
“我本無意入宮,況且在暗無天日的深宮里能否生存還真不得而知。我親生額娘去世得早,雖說母親對我還算不錯,但終究不是生身母親,父親常年忙于政務,我在這府里能說上話的,就只有你了。”
“奴婢從小就跟著格格,說句不知身份的話,跟格格就如親姐妹一般。能有幸跟隨格格,是奴婢前世修來的福氣。”
“可是背地里親戚們都叫我南蠻子。都看不起我……”
“格格說哪兒的話。”侍女打斷她,“漢人又怎么樣,天下漢人不下滿百倍,奴婢聽聞,當今圣上就喜歡漢族文化,奴婢還聽說,有位親王看到了格格畫的那幅‘煙雨圖’,非要老爺送給他呢,如若老爺不肯,他不惜花費重金購下。”
“王爺抬舉了,我畫得哪有這樣好。如今大清朝是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怎會看上這等文人之士?”
順治和博果爾二人欣賞了琴藝,又聽了仙子的對話,喜不自勝。博果爾聽著,好像覺察到了什么,突然叫道:“臣弟想起來了!”
他這一句,讓順治吃驚不小,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泄漏了身份,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這不……好在仙子主仆二人沒有聽到。
順治輕聲問:“怎么了?大驚小怪的?”
博果爾留意了一下四周:“見到這位仙子,弟弟好像有點印象。幾年前選秀時,聽聞內大臣鄂碩的女兒身體抱恙,未能入宮。這不,一拖……”
順治反應過來:“什么?鄂碩?你是說,這是鄂碩的女兒?”
博果爾答道:“前些年我聽我額娘說過,鄂碩的女兒,叫……宛若,是因身體欠佳才錯過了選秀,她生母是漢人,又早亡……”
順治此時已經非常興奮,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太開心了,早就聽說鄂碩之女才華出眾,沒想到還如此貌美。
此時,二人的對話被另一個涼亭里的宛若主仆聽到了。奴仆小玉見他們衣著普通,根本不放在眼里:“你們在這瞎嚷嚷什么呀?這可是鄂碩大人的千金,格格的名字也是你們叫的嗎?”
“正因為是鄂碩大人的千金,才會如此,如若換成旁人……”小李子見不得萬乘之尊被如此對待。
“沒事,沒事。”順治推開小李子,“是朕……是我家的奴才,不懂規矩,格格切莫見怪。”
“你家的奴才?”小玉疑惑地,“你家也是顯貴人家?”
“我家……家父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無商不奸。”小玉嗤之以鼻。
宛若忍不住了,她拉住了小玉,“這位公子,我們在這里是否叨擾了二位公子?”
“無妨無妨。”順治清了清嗓子,“方才我們聽格格的琴聲入了神,格格的琴藝真是太……太……太好了!”順治想不到巴結宛若的詞,說話也變得結巴。
“那是!我們家格格那是琴棋書畫樣樣都會,這才只是露了點皮毛呢。”
“小玉!”宛若喝止她,“時候不早了,二位公子,那小女子先告退了。”
順治哪舍得佳人這就離開,叫道:“是否我方才的言語嚇到了格格,讓格格有些不自在,如若是,千萬請格格不要放在心上……”順治高高在上慣了,此刻為了佳人,心甘情愿地低聲下氣。
宛若忙解釋:“不是,不是,只是時候不早了,父親母親在家恐將不放心。”說完消失在如畫的風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