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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惠在獲得端敏的扶養權后,還是一如既往、小心翼翼地行使著后宮之主之責,后宮之人都頗為敬重文惠,太后更甚;而宛若在皇帝的支持下協助著文惠打理后宮,一切順風順水。皇帝在下朝批閱奏折之余,總是前往宛若的承乾宮歇息,除了宛若之外的嬪妃無人敢勸,文惠也在打理好后宮之后,盡心盡責地照顧著逐漸成長的端敏,無暇顧及。太后對于皇帝獨寵宛若很不滿,但多次勸說卻無濟于事,宛若也軟硬兼施地勸慰,收效甚微。無奈之下,皇帝選擇了出宮。
這日,皇帝換了便裝攜小李子出宮,他早聽聞佛教由洋人傳入我大清,能磨練人的心性,能緩解人的郁悶心情。他懷著好奇的心情踏進了海會寺,住持長老接待了他。皇帝隱瞞了身份與住持交談。
住持:“施主今日造訪小寺,讓小寺蓬蓽生輝。敢問施主,近日可有何煩心之事?可否道出一二,老衲可為施主獻計?”
“長老。”皇帝遲疑地看著住持,“你果真能排解我心頭的煩憂?”
“不敢說排解,愿能減輕施主之憂。小寺乃大清國寺,據老衲眼觀施主,施主不是出自官宦人家,就是出身皇親國戚,就算出身再顯貴,也難免世事難全。”
皇帝一驚,這老和尚的確火眼金睛,他嘆了口氣道:“長老有所不知,外人看似我富貴榮華,卻不知我心酸。縱有三妻四妾,卻并非我所愿;我只愿得一人心,能與我舉案齊眉,便可,只是,我若專注于我所愛,恐將迎來一致討伐。且吾之正妻,非我親選,故不計后果納為寵妾,不消說旁人,就是吾之母親也無能為力。”
住持大驚失色,遂低頭見其腰間別一玉佩,伸手行住持大禮曰:“如若老衲沒有猜錯,施主可是當今圣上?!”
皇帝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么輕易地就泄露了身份,他小聲道:“今日來此海會寺,是有煩憂要叨擾于長老。不分尊卑,只論佛學高低。長老且為我分析一二便是。”
得到皇帝允許,住持放下了心,他道:“佛教講究眾生平等。施主固然貴為天下至尊,心系天下蒼生,也難逃不濟之宿命。施主且好自為之便是。恕老衲無法為施主排憂。”
皇帝臉上閃過一絲悲涼:“既如此,且容我皈依佛門,靜修佛學禮教,從此不再有何煩憂之事,紅塵俗事也將與我無關。”
住持嚇了一跳:“施主乃是天下之君,萬不可行此舉。”
“我說了。”皇帝搶過話碴,“今日不分尊卑,只論佛學高低。我本不善佛,今入寺與長老討教一二,如若不嫌,我即日皈依佛門,從此了無牽掛。”
住持繼續勸誡:“施主,萬不可!不為旁人,只為生養你父母,為天下蒼生謀福,施主萬不可行此舉。”
“我父早亡,母親待人過于嚴苛,天下蒼生?恕我不能為天下蒼生謀福。”
“不為父母,不為蒼生,只求為心愛之人而活,心愛之人,若不能見施主,是何心情?是否也如施主一般煩憂與痛楚?”
“心愛之人?”皇帝疑惑地心念,“宛若好不容易入宮,朕若真出了家,該有多傷心?朕與宛若還有約定,她要為朕生兒育女,朕就算為了宛若,也不能行此舉!”這樣想著,他已然把宛若當成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其他的已全無所謂。驀地,他起身向住持:“長老,朕今日多謝你,來日朕再邀長老進宮議事!長老,這就告辭。”說罷,他拂袖遠去。住持看著皇帝遠去的背影,喃喃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圣上能如此專情,實屬難得!”末了,住持臉上臉過一絲隱憂,“帝王如此專情于一個女子,恐將不利于國祚。”說罷,他搖搖頭。
從海會寺出來后,皇帝即刻回宮。剛進宮門,就有太監稟報:“皇上!承乾宮皇貴妃娘娘有喜了!”
聞得此言,皇帝愣了愣,緊接著欣喜若狂:“宛若……有喜了?當真?!”
太監肯定地答道:“千真萬確啊皇上!方才皇貴妃娘娘偶感不適,皇后娘娘聽聞忙招見了太醫。這不,合宮嬪妃都齊聚承乾宮呢!”
聞得此言,皇帝遂遣小李子:“快,擺駕承乾宮!”
承乾宮
太后和文惠正襟危坐,其余嬪妃則佇立在旁,包括恭妃。一見皇帝,文惠和諸嬪妃立馬站起行禮:“皇上吉祥!”
皇帝擺擺手示意免禮,看了看恭妃,一副厭惡的表情,恭妃一臉委屈,卻又不敢張嘴。他徑直走向宛若的床沿,溫柔地道:“宛若,朕來遲了!朕一回宮就聽到了你的好消息,你放心,有朕在,你不會有事的。”
宛若虛弱地靠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皇上,讓您擔心了,臣妾無妨。皇后娘娘一聽到臣妾不適,立馬宣了太醫,還驚動了皇太后,臣妾罪該萬死!”
皇帝心疼地撫摸著宛若的頭發:“都快要做額娘的人呢,還說這么不吉利的話,也不怕傷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