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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惠有些不好意思地:“皇額娘言重了,臣妾自打入宮就得皇額娘垂青,蒙先帝恩寵,即便是臣妾最艱難之時,也由皇額娘舍命呵護?!?
太皇太后滿意地點點頭:“惠兒,難為你還記得這些陳年舊事。”
文惠不無恭敬地:“皇額娘,臣妾少時能入宮是因皇額娘提攜;如今能居于宮中與皇額娘作伴是臣妾的福氣。再者,如今皇帝業已大婚,看著帝后二人琴瑟和諧、伉儷情深,仿佛讓臣妾回到了以前與先帝大婚時的幸福時光。臣妾真誠地希望,皇帝與皇后這對愛侶能永遠互相扶持、共同進步?!?
太皇太后叫道:“說得好!惠兒,難得你有如此胸襟,不枉哀家疼惜你這么多年!”
文惠站起向太皇太后行了個禮,道:“皇額娘,如若可能,臣妾愿以皇額娘為榜樣,一如當年皇額娘對臣妾那樣的關懷之情,對待皇帝和皇后,皇帝雖不是臣妾親生,卻是臣妾手拉手看著長大的,情分絲毫不遜于親生。而皇后,就是臣妾名正言順的兒媳,一如當年皇額娘對待臣妾一般,拼死呵護。”
聞得此言,皇帝面露感激之色,但未發話;而芳兒,則驀地跪下:“皇祖母,皇額娘,臣妾此番能得以入宮為后,全仰仗皇祖母和皇額娘。臣妾如今雖忝為后宮之主,但臣妾入宮不久,不懂宮中的規矩,故后宮諸事還需皇祖母和皇額娘裁奪,臣妾不敢擅專?!?
“芳兒啊,”太皇太后嘆了口氣道,“不是哀家說你,你如今已貴為皇后,后宮之事當然由你主理,哪還需哀家這個老太太裁奪?”
文惠見狀也道:“芳兒,哀家雖說年紀不太大,但有時候易犯糊涂,后宮還需你這個當今皇后來打理,再不濟,就當歷練好了。”說著,轉頭看著太皇太后,“皇額娘,臣妾所言,是否妥當?”
太皇太后略一思索,道:“惠兒,雖說今時不同往日,但你打理后宮多年,許多事情不算得心應手,也算游刃有余,如今皇后初入皇宮,或遇棘手之事,你這做婆婆的教導一二也不為過呀?!?
文惠站了起來,接過話碴道:“皇額娘,昔日臣妾為中宮時,后宮事務因由皇額娘在而顯井井有條,再者,還有宛若協助打理,所以臣妾才得以忙中偷閑,故而如今臣妾自覺汗顏,不敢以‘教導’二字自居。如若皇額娘不嫌,臣妾愿盡綿力,協助于皇后?!?
太皇太后點點頭:“不是協助,而是教導。不要錯了順序?!?
文惠小心翼翼地道:“臣妾謝皇額娘提點。”
芳兒卑躬屈膝道:“臣妾謝過皇祖母,謝過皇額娘隆恩,能得皇祖母和皇額娘的諄諄教誨,是臣妾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臣妾一定恪盡職守,做好一個皇后應盡的本份?!?
此刻急于親政的康熙不耐煩了,他道:“皇祖母,皇額娘,后宮之事,朕并不擔心,朕擔憂的是前朝。如今鰲拜勢力日盛,頗有功高蓋主之嫌,朕是想著,有何妙法能將之鏟除?!?
太皇太后:“哦,咱后宮之人說話,把皇帝晾在一邊了,這不,你看,皇帝著急了。”
文惠一聽是前朝事,本想不參與的,所謂后宮不得干政,但她為了皇帝,大著膽子問:“照理皇帝已大婚,不日將親政,皇帝親了政,只要有確鑿的證據,要處罰一個臣子有何不可?”
太皇太后道:“惠兒,你有所不知,這鰲拜根深蒂固,權傾朝野,要撼動他絕非易事,這其中將牽涉到多少是非,多少人命,不是一般人所能估量的,況這鰲拜驍勇善戰,朝中之人鮮有能與之匹敵者?!?
文惠聽得一愣一愣的:“皇額娘,臣妾寡聞,還望皇額娘降罪。”
太皇太后擺擺手:“無妨,你久居深宮,此乃前朝之事,你不知本也不足為怪。”說完她對著皇帝道:“孫兒,關于鰲拜之事,你有何良策?”
皇帝本想脫口而出,但他掃視了四周,擔心隔墻有耳,遂道:“此乃前朝之事,來日有空,孫兒再道與皇祖母略為知詳。”
太皇太后警覺地看看四周及文惠芳兒等人,沒再說話,因為她知道,孫兒此言,定關乎朝廷之機密,不宜外泄,便不再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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