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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仁孝皇后”去世也有一段時日了,為了紀念亡妻,康熙擔負起了親自照顧胤礽的重擔。他帶著胤礽“同食同寢”,不曾離開過胤礽半步。只要胤礽稍有咳嗽或不適,康熙便以最快的速度親自宣太醫(yī)就診,繼而親自給胤礽喂藥,總之事關(guān)胤礽之事,康熙無一不是親力親為。
這日,太皇太后實在看不下去,趁著文惠入慈寧宮給她請安之機,向文惠提及此事:“皇帝自皇后仙逝后一直親自撫養(yǎng)胤礽,除了上朝和處理朝政之外,都在養(yǎng)心殿逗弄著胤礽,哀家覺得皇帝如此于我大清不利啊。想當年,太祖與后妃共育有十五子,太宗育有十一子,即便是福臨,年二十四,也育有八子,如若長壽些,興許皇嗣還有多。你且看如今,皇帝雖育有七子,卻有五子早夭,子嗣太過單薄啊。如若為了撫養(yǎng)嫡子而冷落了后宮,那不僅是子嗣稀少,還會牽連到前朝的安定。”說罷,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文惠突然站起,半蹲著稟告道:“啟稟皇額娘,臣妾今日前來,不僅是為給皇額娘請安,還有兩件重要之事要向皇額娘稟報。”說著,文惠臉上不免笑意濃濃。
“哦”太皇太后有些詫異,“是何要事說來聽聽。”說著扶文惠起身。
文惠應(yīng)聲站起,隨即落座:“皇額娘,方才臣妾來這慈寧宮時聽聞鐘粹宮的宮女靈兒正去往太醫(yī)院宣太醫(yī),臣妾不放心,遂先去了鐘粹宮,沒承想啊,太醫(yī)診過之后說馬佳氏啊,又懷孕了”
太皇太后喜上眉梢:“果真”
文惠肯定地道:“李太醫(yī)所言,料是不假。況馬佳氏已孕過多次,臣妾也去看過了,皇額娘,您就等著再抱一個重孫吧。”
太皇太后慈祥地笑了,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隱憂:“這胎應(yīng)該不會再有問題吧,但愿這次能順順利利的。”
“皇額娘,您放心吧。有您的祈禱,馬佳氏此番一定會平安生下皇子。”
太皇太后微笑著點點頭:“對了,惠兒,你方才說有兩件要事,那還有一件呢”
文惠笑著道:“昨日臣妾收到了端敏從科爾沁托人捎來的書信,說呀,她在科爾沁一切安好,不僅班第承襲了達爾漢親王的爵位,而且端敏還在不久前生了個兒子,如今,小已經(jīng)會爬了呢。”
“是嘛。”太皇太后臉上布滿驚喜,“想不到端敏這丫頭,哀家記得她才入宮不久,怎么一會兒功夫,就成了做額娘的人啦。”
文惠也掩不住笑意:“是啊,臣妾記得當日正值臣妾郁悶心結(jié)難解之時,是皇額娘和先帝作主把端敏過繼到臣妾膝下,才讓臣妾有了精神寄托。”
太皇太后不無憂慮:“其實,端敏自小嬌生慣養(yǎng),還記得她出嫁前夕說過的話嗎她問班第可是嫡出,哀家就覺得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別扭,雖說她親生額娘是濟度的嫡妻,你也貴為先帝皇后,她的地位確實要高于其他一些庶出子女,但聽起來,總覺得”太皇太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無奈她嘆了口氣。
文惠不無歉意地站起來行禮:“皇額娘,其實說起來都怪臣妾,是臣妾太過寵溺于端敏所致。臣妾喜歡孩子,當日臣妾因痛失腹中之子而悲痛難忍,但臣妾身為中宮不能就此倒下,是皇額娘給了臣妾活下去的希望,所以臣妾把所有的精力和愛心都付諸在端敏身上。如今想來,是大錯特錯。還望皇額娘責罰。”
太皇太后心疼地扶起她:“此事也怪不得你,端敏出身高貴,難免心高氣傲,只是如今還要難為她在府中打理瑣事,事無巨細皆要親力親為。”
“臣妾聽聞,因詩主,端敏如今在府中向來說一不二,府中所有人包括班第都對她禮敬有加。”
“那是自然,出身皇室固然是霸氣,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端敏身上的納霸氣在你的身上有所欠缺呢。”
文惠臉上閃過一絲坦然:“臣妾自入宮之日起便謹小慎微,自認沒有得罪任何一人。凡事只求無愧于心,如此,便可。”
太皇太后點點頭:“很好,哀家就喜歡你這份淡然,不爭名利,卻有治理后宮之才能。”她頓了頓,又道,“說到治理后宮,如今還真是群芳無首。芳兒已逝,后宮與前朝乃是大清兩大不可或缺的主體,后宮無首,前朝也會受影響,哀家聽聞,已有大臣啟奏,要皇帝冊立新后。”
“新后”文惠有些不知所以,“可是如今的后宮究竟選擇誰為新后最合適還不得而知,亦或是重新從宮外選擇而來”
太皇太后思索著:“哀家是想,不用去宮外挑選,后宮之內(nèi),不乏賢德之嬪妃。至于選誰,還要看皇帝的意思。”
二人正聊著,康熙進來了。他向二人行過禮之后入座。
“皇帝,胤礽近日飲食起居可好”太皇太后問。
康熙恭敬地答道:“回皇祖母,胤礽現(xiàn)下一切安好,只是,如今孫兒有個提議,不知皇祖母、皇額娘意下如何”
“說來聽聽。”太皇太后瞇著眼睛道。
康熙說出了他的想法:“如今胤礽正逐漸長大,且是皇后用生命換來的骨血。孫兒是想,為了紀念皇后,犒勞赫舍里家族,更為了我大清的安寧,朕決意冊封胤礽為皇太子,皇祖母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