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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道人嘿嘿一笑,道:“閣下氣息不弱,絕非庸手,只是這偷聽的毛病實在與閣下身份不符,聽了這么久,也該累了,不如現出真身,坐下來喝杯水酒得好。”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如囊中之錐,刺得眾人耳膜直疼,顯然說話之中暗含了內力。
“哈哈哈哈,想不到有高人在此,本公子收斂氣息都能察覺出來,佩服之至啊!也好,老友相聚,促膝品酒也是美事一樁啊!”說話間,一個錦衣裘服,衣著華麗,瀟灑俊逸的年輕人推門走進房間,在他身后跟著一個枯瘦老者和一個手持拂塵的道人。這三人非是旁人,正是害得諸葛泰一家,家破人亡的白衣公子、姜鴻烈和無名道人。
俗話說得好,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時,殷氏雙俠臉色鐵青地瞪著他們三人,目光中的怒火仿佛一條火蛇一般,在他們三人身上游走。
同時,殷長風也心頭一震,暗自琢磨:昨日離開‘耕讀書舍’時,白衣公子身上的劇毒就有化解的跡象,這會子看他三人生龍活虎,氣息穩健,料來劇毒已解,看來他們一定隨身帶有避毒祛邪之物。
只聽姜鴻烈嘿嘿一聲冷笑,獰聲道:“看兩位也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昨日‘耕讀書舍’一戰打不過老朽,就背地里使毒害人,這等下作手段未免叫人齒冷吧!嘿嘿,虧你們口口聲聲稱自己為武林正道人士,啊呸,也不嫌臉上臊得上?”
“聒噪!掌嘴!”
就見中年道人腳踏七星,步伐飄忽,身形快似鬼魅一般,飄身至姜鴻烈身前,單掌如電,“啪啪”就是兩個脆響,姜鴻烈雙頰立時紅腫如桃,耳光響過,中年道人又已穩穩當當坐回椅子上了。
“主人還未開口,一個奴仆就這樣膽大放肆,以后真若傳揚出去,世人豈不笑話你家主人放縱家奴,門風敗壞,貧道一向有悲天憫人之心,今日索性給你個小小教訓,算教你個乖!”中年道人夾了一筷子菜吃下,一字一頓地說道。
姜鴻烈性子素來孤傲,自二十歲開始闖蕩江湖以來,還未曾一敗,更未受過今日之奇辱,試想他如何不惱,又如何不怒,就見他面色潮紅,呼吸加重,身子劇烈抖動,拳頭捏得咯吱咯吱直響,終于厲聲一吼:“臭老道,今日老朽非讓你死在我的‘抱龍手’下,方消適才耳光之辱!”說罷,雙手成爪,就要撲身過去。
白衣公子一把抓住姜鴻烈的絲絳,往后一擲,姜鴻烈身子噔噔噔噔向后退出一丈有余,這才止住身形。就見他一臉茫然得看著主人,似在詢問為何制止自己?
其實白衣公子也有苦衷,適才他見中年道人出手之快,步伐之奇,世所罕見,心頭當即打了一突,暗忖:這人武功之高遠超于我,即便我們三人一起聯手,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還是不動武得好。奇怪啊,這長江畔小鎮怎會出現這樣一位絕世高手?而‘滅南堂’的細作為何從未給本公子傳過消息?想及此,他拱手一禮,賠笑道:“仙長,適才手下魯莽沖撞,還請見諒,在下這廂賠禮了。”
中年道人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衣公子,嘿聲道:“好,好,能屈能伸是個人物!”
白衣公子干笑一聲,道:“仙長謬贊,在下之所以來到此地,只不過想向兩位朋友問明一事。問過之后,立馬離去,絕不打擾仙長雅興?”
中年道人并不答話,只是夾起幾筷子菜,送入嘴中,慢慢品嘗,算是默許了。
白衣公子輕搖緩步來到殷氏雙俠近前,他無意間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葛顏,劍眉不由得一軒,嘴里輕聲“咦”了一下,隨后又搖了搖頭,似在否定著什么,片刻之后,才呵呵一笑,抱拳說道:“兩位朋友,在下為何事而來,想必彼此都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咱們明人就不說暗話,只要兩位把在下想要的東西交出來,看在仙長的面上,咱們昨日之事就一筆勾銷,如何?”
殷長風冷笑一聲,道:“閣下所要之物,昨日在‘耕讀書舍’已給了你們,不知今日為何又趕來索要?”
“哈哈,哈哈!”白衣公子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之事一般,笑罷,雙目如兩把利劍一樣直盯著殷長風,冷冷道:“朋友莫非當在下是三歲孩童,隨便拿個假貨就可以哄騙,哼哼,難道真欺我‘滅南堂’無人?其心可誅!”
“其心可誅?閣下說出此言,讓人聽著著實可笑!在下一沒有認賊作父,殘害同族,二沒有禍害武林,助紂為虐,三沒有貪戀富貴,甘為金犬,何來誅心之論?倒是閣下,身為漢人,數祖忘典,實為不忠,殘殺同族,喪盡天良,實為不義,呵呵,這不忠不義之人,其心倒是可誅得很啊!”殷長風淡然反駁道。
白衣公子聽聞此言,臉上顏色青一陣白一陣,隱隱似有動怒的跡象,就見他輕哼一聲,道:“閣下有蘇秦張儀之口才,在下望塵莫及,佩服,佩服!只是今日‘束龍筆’必須拿到,在下奉勸還是交出來得好,免得大動干戈一場。”
殷天雄聽白衣公子以武力相威脅,登時火起,罵罵咧咧道:“他奶奶的,誰還怕和你們這些金奴們動手不成。莫說俺們沒有‘束龍筆’在手,就是有也不給你們這些忘祖之人。來來來,快些跟爺爺大斗三百回合!”
“嘿嘿,手下敗將也敢言勇,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輪不到我家公子出手,來,老朽陪你耍耍!”姜鴻烈幽幽說道,雙爪使出一招“飛鴻雪爪”。適才他被中年道人當場打了兩記耳光,早就氣炸心肺,只是苦于主人出手制止,不敢發作,只得認栽。可這當口竟然連自己手下敗將都敢跳出來叫罵,他心中之氣便盡數發泄在殷天雄身上了。
“哼哼,在貧道面前也敢動手,果然狂得緊啊!‘抱龍手’也算什么高明的爪功嗎?”中年道人原本慵懶的雙眸忽然射出一抹懾人的冷意,就見他身子并不離座,而是右手單掌變爪,猛得向姜鴻烈前胸抓去。這一抓之下,剛猛勁烈,隱然有一股子雷霆震怒之勢,讓人擋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