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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祿現在有些明白了,為何冉文仇會在嶺南馳道的驛站和他“巧然”相遇!
劉驤南下,巡視南荒三州,只不過是替太子殿下打前站,真正的正牌刺史是劉據而非劉驤!而冉文仇就是跟隨劉據南下的護衛,他的主要職責是保護劉據的安全,尋找冷天祿不過是師門囑托,順便為之而已!
只是有一事冷天祿不明,冉文仇既然是劉據的貼身護衛,劉據此時還身在南荒,秘查南荒三州謀反一案,冉文仇卻突然離他而去,跟著冷天祿一起北上?今日所遭遇一切不難看出,大漢明面上風平浪靜,暗地里卻已經風起云涌。一個李小牧就如此強悍,難以對付,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想必不會太少!劉據的人身安危,恐怕不會太妙!
冷天祿細細琢磨,還真就琢磨出了一些道理出來!
冉文仇尋他事假,“押”他北上入京才是真!
從白隼帶來的家書上的只言片語來看,儋州參與了這場叛亂似乎已成板上釘釘的事。冷千秋作為一州州牧,主政儋州已經有幾十年時間,冷氏在儋州已經如參天大樹,早有尾大不掉之勢。冷天祿以前一直覺得父親不過是一介老頭,不會有多大野心,大不了就是當個儋州這一畝二分地的土皇帝而已,不曾想他居然會卷入這場紛爭。儋州貧瘠,想來在南荒三州所謀劃的事情中,冷千秋不會占據多重要的位置,但畢竟為一州之長,朝廷也不會等閑視之。但是相比較于雷州和惠州,儋州在朝廷心目中的低位就更低了!
此次冉文仇隨冷天祿北上,不僅僅只為冷天祿是儋州州牧之子,更重要的是,一同北上的,還有被冷天祿挾持的雷小雨!冷天祿和雷小雨比起來,朝廷似乎更關注雷小雨,因為她是雷常鳴的女兒,謝覺載的為孫女!不過,這也不失為一石二鳥之計。
南荒三州,已有兩州的人質已經在入京的路上!
冷天祿想明白此中的因果緣由,進退兩難!
如果他進京,勢必會成為冷千秋的軟肋,不但他有危險,就連冷千秋也同樣命懸一線。
如果冷千秋參與叛亂,朝廷勢必殺他和雷小雨以謝天下。如果冷千秋按兵不動,只怕策劃此次謀反的幕后黑手,就要對儋州下手,冷氏一族必被血洗!
冷天祿不覺汗流浹背!
回到客棧,天已經大黑。由于是江南的梅雨時節,天空烏云密布,夜色格外濃重!
柳七從絳云樓出來,撐傘走在雨幕中,劍南燒酒的后勁實在太足,喝第一口,只覺得酒力綿長,后味無窮。卞香君溫熱的一壺酒,都被他喝光了。此時被風一吹,酒意開始慢慢上涌,他只覺得頭暈腦脹,就連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平整的街道,似乎沒有落腳的地方。他心中有些納悶,趕平時,別說一壺劍南燒,哪怕一壇遼東的五糧春,也灌不倒他!但此時,他確實已經醉了!
柳七搖搖晃晃的走著,只覺渾身無力,那雙一刀在手可開山劈石的手,竟然已經撐不住一支傘!
傘落,人倒!
一個黑衣人詭異的出現在柳七倒地的地方,伸手從濕漉漉的街上一撈,柳七被他夾在腋下,幾個閃落,便消失在江都的夜色中!
一支紅燭獨燒,諾大的空間不足以被那微弱的燭火點亮,顯得很昏暗。所有的一切都看不真切,只能模糊的看到有人影在晃動,卻無法分辨出他們的模樣!
柳七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盆冰涼的水澆在他臉上,才將酒意褪去!
“你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昏暗中傳來,柳七努力睜開眼睛,尋聲望去,諾大的空間深處,有一個身穿大紅袍,頭戴斗笠的影子正緩慢的朝他走來,柳七不自覺的握緊了腰間的鬼頭刀。
“你的刀還能殺人么?”紅袍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柳七心中升起一股怒氣,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輕視他。不管是在做學問上,還是在武學修為上,從來沒有!
“能不能殺人,你大可來試試,試過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