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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祿和冉文仇二人棄船,騰空而起,劈波斬浪向滕王閣方向而去。饒是巨浪滔天,二人都能憑借高超的輕功,踏浪而行。
突然,前方一堵數十米高的水墻憑空拔起,擋在了兩人前行的路上。水墻極速滾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就好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沖鋒!
冷天祿和冉文仇面色凝重,他們知道,無風不起浪,起浪必有因。二人踩著浪尖,并肩而立,與那數十米的水墻隔空對峙。
百米,十米,不過彈指一瞬,水墻便已臨近,五米,三米。
水墻驟停,在離他們三米的地方靜止不動!
冉文仇暴喝一聲,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經刺進了水墻,一團血花散開,水墻逐漸變成血色一片。
人的身體里,為何會有如此多的血?
冷天祿來不及消化心中的疑惑,只見血色的水墻上,露出一張碩大臉來。這張臉大的驚人,數十丈高水墻居然被這張臉擠滿!
那血色的巨臉上,帶有一絲詭異的笑容,水做的眼鼻口耳十分清晰,就連那細微的毛孔都清晰可見!
冷天祿一陣頭大!
冉文仇的劍就插在他嘴中,血水沿著劍柄滴下,在二人腳下的湖水中形成一道血線,阻隔在水墻之間。
“鴻溝!”冉文仇驚聲叫道。
“越鴻溝者,入輪回!”水墻后面,傳來一聲淡淡的佛號,那巨大的血色人臉也同樣開口,從唇語來看,正是冷天祿二人聽到的這句話。
“西域佛門!”冷天祿大驚。在雷州的時候,他親眼見到劉驤施展了一門功法,當時卞白龍說是西域佛門的無畏獅子吼。冷天祿現在都還記得,在劉驤被卞白龍打下神舟掉進朝天門里的時候,劉驤一吼震碎神舟,威力著實讓人驚嘆。
沒想到今日在此會遇上一個真正的西域和尚!
“大膽西域妖僧,未經朝廷應許,膽敢私自進入中原,按律當誅!”冉文仇一臉正色,喝道。
“阿彌陀佛,佛門,道門殊途同歸,施主何必有這般偏見!”血色水墻上,突然幻化出一只血色巨掌,朝二人極速推來。
千里距離,對于高手來說只在咫尺,何況只有三米!冷天祿和冉文仇二人被擊得倒飛出去百米,待二人穩定身形,那人臉依然到了近前,離二人不過半尺!
冷天祿一劍力劈,人臉被分成兩半,而后迅速合攏,陣陣波紋自那劍傷處向兩邊蕩開,人臉詭異異常。也就在水墻被分開的那一瞬間,冷天祿和冉文仇二人看到,在水墻的后面,一個身穿大紅僧袍的枯瘦老僧盤膝坐在水中,一雙妖異的眼睛緩緩打開,看向二人,老僧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
冉文仇自水墻上拔出長劍,拉著冷天祿倒退百米。但那水墻如長了腳似的,也跟著前移百米。冉文仇和冷天祿一退再退,水墻始終和他們保持著同樣的距離。一股無力感自冷天祿二人心頭升起,如此的近的距離,兩人根本就沒辦法使出絕招!
老僧的修為有多高,兩人心里沒底。但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在二人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想來不是一般角色。冷天祿感覺納悶,憑借老僧的修為,他完全可以急風暴雨式的出手,根本不給他和冉文仇反抗的機會,就能將他二人中的任意一個擊殺,但為何他要留手?難道他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殺他們,而只是單純的阻攔他們,阻攔他們去救雷小魚?
冷天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當他扭頭看向冉文仇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明白來了!
不知何時,鄱陽湖上已然多出了十多個人。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頭戴黑色的斗笠,手執一尺長細柳劍,在他們的衣服上,赫然刺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頭!
羅喪門!
冷天祿臉色微變,他現在明白了,老僧根本就不是在阻攔他們,而是在驅趕他們,將他們驅趕到羅喪門殺手的包圍圈中!
黑衣殺手一下子圍了上來,在夜色掩護下,冷天祿根本就數不清到底是十多個還是幾十個,只覺得眼前一片烏光繚繞。沒錯,就是烏光繚繞,那是羅喪門一干殺手在圍繞他和冉文仇二人極速的轉動,在淡淡的月光下只能看到他們的虛影。
老僧退去,他完成了和羅喪門某人之間的交易,攔住冉文仇和冷天祿,不讓他們去救援雷小魚,順便將他二人趕進羅喪門設下的殺劫中。
冷天祿和冉文仇二人背對而立,都把自己背后的空門交給了對方,因為殺手的每一次出手,都會是你最難防守的空門,后背。也只有在二人互相極為信任的情況下,才會做如此大膽的決定!
冷天祿和冉文仇就這樣背靠背站著,羅喪門殺手一時間竟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所以他們就那樣一直不停地圍繞著二人轉動。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敢冒失的出手。
今夜的月色很美,雖然身在洪州城內最大的客棧,但這夜卻極靜,連一只夏蟲的聲音都沒有。
雷小魚雖然嘴上說累,但她其實一點都不覺得困。她知道冉文仇有話要和冷天祿說,她也知道冉文仇要說什么,既然都已經知道了要說的話,她也就沒有了要聽的興趣。與其讓他們尷尬,還不如自己回房休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