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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有誰用手再給他輕輕一擠,心臟就會從口里吐出來!不過好在圣旨不是這樣的一只手,淮王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吞著口水道:“王公公,你是說滕王去世了?確定沒錯?”
淮王心中雖然早已得知這一切,但他還是裝作不知,故意問道。
“哎呦喂,我說淮王哎,圣旨上說得明明白白的,確實(shí)是滕王去世,陛下國事在身不方便親自南下吊唁,所以才叫哀家前來給你傳旨,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
淮王陪笑道:“那是那是,滕王消失也有五十多年了,突聞噩耗,我這做兄長的難免一時心中難過,冒犯之處還望王公公見諒!”
“哎呦喂,淮王這是要折煞哀家呀,哀家擔(dān)當(dāng)不起王爺?shù)馁r禮。只不過我也很納悶,這滕王消失了五十年,怎么突然間就傳出了死訊呢?王爺和陛下既是兄弟,那滕王的事,還望王爺多上心,哀家也好回去交差。”
“王公公說的是,陛下既然讓我辦理滕王后事,我理當(dāng)盡心盡力。”
淮王送走了王公公,心中那塊大石頓時落了下來,好不自在的躺在涼亭里,愜意的把玩著那支折斷的鐵戟。他瞇著眼看天,嘴里細(xì)細(xì)的說道:“老七果然沒死,從王鼎上的感應(yīng)來看,應(yīng)該是被困在了鄱陽湖底。五十年啊,我兄弟九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而今就只剩下我和老九了!”
淮王的思緒陷入沉思,又回到了五十年前。
那時,太祖仙逝不久,皇族內(nèi)部已然暗流涌動。朝臣和皇族分成兩派,一派支持皇七子登基為帝,一派支持皇九子為帝。兩派之間針鋒相對,在朝堂之上爭吵不休。太祖有九子,不過經(jīng)歷了白馬盟誓之后,除了皇七子和皇九子未被封王外,其余皇子都已經(jīng)就藩地方,失去了爭奪皇位繼承的可能。但是,太祖仙逝,地方七王入京服喪,也卷入了這場紛爭。當(dāng)時,除了淮王一人支持皇七子外,其余六王均支持皇九子劉策。再加上呂后最后一錘定音,劉策順利登基,成為大漢第二位皇帝。
不過接下來的一切都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新皇登基之時才十六七歲,朝政大權(quán)被呂后所掌,凡是當(dāng)初支持劉策登基的皇族和大臣,都被呂后以各種借口殺頭,貶官,流放,下獄。反倒是那些支持皇七子的人不但沒事,還加官進(jìn)爵,而且皇七子還被呂后一紙?zhí)孢z詔分封到洪州做滕王。朝堂之上,盡是呂后之人。
淮王心里當(dāng)然明白呂后的心思。
太祖在世時,淮王一次和太祖郊游,有過一番促膝長談。當(dāng)時太祖就隨口說了句:“不患無德,唯患年幼易欺!”
太祖說完這句話,長吁短氣,淮王心中頓時明了太祖所嘆何事!
所以,太祖仙逝之后,淮王一直大力主張立老七為帝,畢竟那時老七已經(jīng)有二十五歲,登基即可親政,而那時老九還未成年。
最后的結(jié)果,天下皆知。正因?yàn)槔暇拍晟伲蟠购熉犝嬉怀哪桥愋胀醣徽D殺殆盡,而且支持劉策登基的六個皇子被貶被殺被流放,而那幫老臣被族誅的也有很多。最后,釀成了諸呂之亂。
呂后為了拉攏朝臣,殺一批立威,扶一批收買人心,朝堂之上出現(xiàn)只知有呂后,不只有皇帝的局面。
然而,就在滕王就藩滕國的第三年,滕王神秘失蹤,但攝于呂后之威,無人敢議論此事,這也讓淮王擔(dān)驚受怕了幾十年。呂后晚年,劉策誅殺諸呂,大政重歸劉氏,淮王平定諸呂有功,才得以保留王號。
淮王心情復(fù)雜難明,從滕王落選到呂后專權(quán)的痛心疾首,再到劉策誅殺諸呂的大快人心,再到而今突聞滕王逝世的感傷。滕王在兄弟九人中最得太祖喜愛,能力最強(qiáng),修為最高,所以也是呂后的眼中釘,滕王被困湖底,也是情理之中。但至于為何不是像其他幾個兄弟那樣被殺,淮王大致可以猜到一二。滕王修為太高,那時的天下,除了北方草原的冒頓和劉氏的皇權(quán),無人能殺死他。
白馬盟誓有言:“非劉而王者,天下共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