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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才知道被打臉的是自己,陳亦茹設了家庭宴席,請了幾位世交好友,為女兒考入大學慶賀,其中自然包括了她最喜愛的晚輩譚心凝。
桐市醫學院的分數線不高,不過對于侯季玟來說,已經是特殊待遇了,來赴宴的個個心知肚明,卻還說著恭維的話,絞盡腦汁稱贊一句后繼有人,只得侯季玟一記白眼,不知道陳亦茹是怎么想的。
“樂熹姐,你也來啦。”譚心凝對每一位來客展現她出色的交際能力,拉扯兩句家長里短再奉上精致茶點,宛如女主。
嚴樂熹笑笑,直接取了果汁走到露□□飲,若不是礙著親戚的身份,這樣的場合她真不想來。
“很久沒見到嚴教授了。”過來攀談的是一位醫學院的導師,和嚴老有過學術交流。
嚴樂熹客氣的回道:“家父一直忙于公益講座的事情,年紀大了還是不敢讓他過于奔波。”
“哦,嚴老也過了花甲之年,是要多注意身體了。”
嚴樂熹聊完,又進去取果汁,就看見侯季玟背靠著吧臺,和譚心凝聊得正歡:“心姨,你送的這雙鞋真好,顯得我腿型特別漂亮。”
“送你鞋呢,是為了你將來能走更遠的路。”
“哇,不用這么感人吧,心姨。”明明是陳亦茹的晚輩,侯季玟的平輩,卻愣是給她冠上“心姨”的稱呼,這是什么用心,嚴樂熹自然明白。
伸手去拿水壺,卻被侯季玟不經意的擋了擋,“有些人都沒有禮物送,就知道一個勁的吃。”
說這話的時候,摩天翹的睫毛下白眼直翻,嚴樂熹答應過陳亦弢不和她計較,況且小姑娘不喜歡她,已經由來已久。
見她沒反應,侯季玟又繼續對譚心凝說:“心姨,你知道嗎?古代和離后的女子都做不了正房,頂多算個填房,宗譜都上不了的。”
嚴樂熹氣得發笑,按照她原本的性子,一巴掌扇下去都算少的,就算礙著陳亦弢的面子,她也沒打算繼續忍讓:“小丫頭,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怎么?”小丫頭叉腰露出一截白嫩的肚皮。
兩個人大眼望小眼的僵持著,譚心凝做起和事佬來,“玟玟,今天是你的宴席,別鬧得不愉快。”
“你以為我想啊,不知道誰請了她來。”侯季玟嘴里嘟嘟囔囔,好歹沒繼續說下去。
“大人的世界有很多情非得已,你得學著理解。”譚心凝撫摸著小丫頭的頭發,柔腸百轉的訴說著。
理解你妹啊,嚴樂熹算是整明白了,原來在小丫頭身邊挑撥的是另有他人啊。這個譚心凝也有點意思,喜歡陳亦弢就直接上啊,還搞什么曲線救國,擱一熊孩子身上使那么大力,真是媚眼拋給了瞎子。
等陳亦弢過來時,將準備好的禮盒給了外甥女,“鵬程萬里,我和你舅媽的賀禮。”
“謝謝小舅。”
陳亦弢伸手去解POLO衫的頂端紐扣,譚心凝就立馬利索的接過他的公事包,體貼萬分的說:“亦弢哥,燉了你愛喝的椰子雞湯。”
陳亦弢猶豫了一下,沒有將包交到她手上,只回了一句“謝謝”。
陳亦弢一來就正式開席了,在座的也都是人精,知道他最近處境艱難,都勸慰他不要操之過急,無論如何都會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各位世伯放心,我陳亦弢在一天,就絕不會讓你們失望。”陳亦弢端起酒杯來,簡單的一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有安寧人心的作用。
偏偏這時候又是譚心凝出來附和:“是啊,行到水窮處,尚能坐看云起時,更何況亦弢哥還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陳亦弢皺了皺眉,朝嚴樂熹瞥了瞥,詢問這是幾個意思。嚴樂熹自顧自夾菜恍若不知,她挑釁我就要還擊么,太給她長臉了。
一頓家宴下來,賓主都感到了別扭的氣氛,不多會兒紛紛起身告辭,陳亦弢一臉沉郁,臉色陰的要滴出水來。
“亦弢哥,你也別怪我多事,現在早就不是這些老頭子的天下了,你若是想扳倒姓佘的,我手上有資源可以幫你活動活動。”
話音未落,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望著陳亦弢,似乎接下來的回答將決定兩個女人中誰更有資格留在他身邊。
陳亦弢嗤笑道:“我再說一次,我和樂熹過來吃飯是為了成全一家人的情義,如果有人拎不清狀況,非要越俎代庖沒事找事,下次這種聚會就不必喊我們過來了。”
有這句話就夠了,其他東西一點兒也不重要,嚴樂熹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