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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雅克等人打發走后,王峰立即開始組織這些剛剛被解救的牧奴收攏馬匹,搬運糧食和牧草。
同時命令杜鬼力將三十里之外的大部隊叫來幫忙。
幸好這御馬營里還有幾百輛勒勒車,正好用來裝糧食,和牧草。
要知道經過這次戰斗,王峰手里的戰馬已經不缺了,甚至已經超過所需,但是無論人還是馬都要吃飯的,如何養活他們反而成了首要問題。
幸好這御馬營長期漂流在外,大營里各種物資很是豐厚,這次王峰毫不客氣的照單全收。
人多力量大,偌大的御馬營很快就被強運一空,連不但勒勒車上滿載著物資,就是那些戰馬身上也都馱運這物資。
這些牧奴融入大部隊,在王峰的率領下向南,向他們的家園前進。
看著兩萬多人的隊伍逶迤向南,楊漢這才放下心了,他伸手拍了拍莫彪的肩膀,笑道:“對不住了兄弟!”
莫彪憨厚一笑。
五天后,曉行夜宿的隊伍終于進入了新野城。
如今他們有了足夠的人手,已經可以駐守城里。
此時帶隊的是菅紅寧,在路過馮家堡附近的時候,王峰便自己到馮家堡去了,他去通知劉文思搬家,把衙門搬到新野城去,另個目的當然是去找羊碧菡。
當他騎馬一路奔馳回到馮家堡的時候,在田野里忙碌的人們見到他,都大聲歡呼起來。
王峰顧不得一一回應只好騎在馬上不住的揮手,等他來到馮家堡大門口,劉文思正好要出門,見他回來,劉文思面露喜色。
王峰下馬自有人將馬牽走喂料打理,他們分別還不到一個月的功夫,但是劉文思卻變得又黑又瘦,王峰笑道:“老劉,你說這是咋整的?怎么成了這副熊樣子?”
劉文思笑道:“這還是好的,我的那些助手們現在比我還瘦呢!還不是為了丈量土地忙活的?在大晉南遷之前,豫州的土地都被各大世家霸占了,那些世家霸占的土地之后,便把地界全都去掉,新野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大帥坐鎮新野少不得要重新劃分土地,所以我們領著他們沒黑沒白的把新野的土地全都丈量劃分開,并且按著土地的貧瘠肥沃劃出等級,日后大帥給百姓分地便方便了很多?!?
聽了劉文思的話,王峰大為感動,要知道新野占地不小,其耕地分布極為廣闊,劉文思卻能帶人將這些土地全都丈量完畢,這工作效率高的令人咂舌。
王峰暗暗感嘆:“若是后世那些官員能有這樣的效率,別說是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便是共產主義也該實現了!”
他拍著劉文思的肩膀笑道:“以后這種活,你就不要親自動手,我帶來兩萬人來,你先挑人,以后你就坐在家里指揮就行了。”
劉文思笑道:“那可太好了,咱可說定了,到時候我先挑人,對了,大帥要不要看看賬簿?”
“先不要看了,我去看看羊碧菡?!?
一聽說王峰去找羊碧菡,劉文思臉色一變,趕緊低頭要走,卻被王峰一把拉?。骸袄蟿?,你臉色不對啊。說!我走之后,馮家堡出了什么事?”
劉文思被逼迫不過,這才低聲道:“羊小姐——走了?!?
“啊——”王峰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無力的坐在地上。
“大帥大帥,你怎么啦?你不要嚇我,”劉文思被嚇壞了。
半晌,王峰伸手抓住劉文思的衣襟低喝道:“說!她是怎么死的!是誰害死她的?”
“死?大帥,您聽誰說羊小姐死了?”劉文思一頭霧水。
“你!聽你說的!”
“我?我啥時候說她死了?我是說她走了!!”
“額——”王峰這才回過神兒來,靠!誤會了!在后世的說辭中,走了是死亡的委婉說法,他一聽說羊碧菡走了,當時就暈菜了,根本就沒有往細處想。
聽到羊碧菡沒死,王峰的心總算是放下一半,
“快說,她什么時候走的?去哪里了?”
劉文思道:“大帥,在您離開馮家堡的第二天她就走了,走的時候,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到了中午我們吃飯時,發現她沒有來,便叫小梅子去叫她,小梅子到她房間里找不到人,卻在書桌上看到一封信,小梅子大體看了一遍,覺得事情不妙,趕緊拿著信來找我,我看完后便知道是羊小姐不辭而別回建康去了,便帶人急追。
等追到江邊問江邊的船夫,那船夫說天剛亮的時候,有個年輕的姑娘渡江去了,聽她所說的模樣便知道是羊小姐無疑,見羊小姐路上沒有什么意外,我們便放下心來,江南那邊路途平安,她應該會很順利的回到羊家?!?
王峰低下頭,心中一個聲音不斷在嘶吼:“你為什么要走?你為什么不等我回來?”
很久之后,他低聲道:“信呢?”
“奧,在這里?!眲⑽乃稼s緊把信從懷里拿出來。
這封信劉文思放得很仔細,并沒有任何磨損。
王峰打開信,劉文思趕緊知趣的遠遠離開。
“郎君鈞鑒:
妾不潔之身,實難侍奉郎君,若強自貪戀歡好,唯恐玷污郎君神武,故妾退意早萌,但雖是殘花敗柳,然敝帚自珍。郎君臨行前,妾不顧羞澀,以身侍君,便是為了日后不以妾為念。
如今妾心中無憾,郎君又已遠行,臨行臨別,無泣無淚。如夢寧靜,妾之所愿也。
郎君勿悲,妾雖去,卻無死意,妾回羊家,必竭盡所能助郎君達成所愿。
妾只求郎君切勿尋我,如今妾心如古井,早就波瀾不生,你若尋我,我必生苦厄。
既若如此,不若江湖相忘,各生歡喜。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