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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莉聽完我的話,臉發白,不一會兒朝我走過來,從我懷里把佳佳抱了過去。~藍~~,
我朝屋門口走,“沒事我先回家了,明天上午我直接去超市買東西。你還有沒有要買的。”
我都把門打開了,毛莉也沒說話。倒是佳佳在她懷里發出沒人能聽懂的聲音,我最后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才發現,毛莉眼睛里全是水光,我看她的時候,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看著毛莉,心里有點亂,可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離開了五號樓。役妖醫亡。
第二天我去超市采購完到毛莉家時,在客廳沙發上看到了江海濤。
“江總回來了。”我放下東西,和他打招呼,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他這次回來沒提前跟我說。
江海濤正在看雜志。見到我把雜志放到茶幾上,沖我淡淡一笑,“早上到的,你去超市了。”
我回答說是,這時老保姆抱著佳佳走過來,她要帶孩子出去曬太陽了,江海濤跟著老保姆送她們到了門口,人走后他走進廚房,走到往冰箱里放東西的我身邊。
我以為他要跟我說什么,可是等了一陣沒聽到他說話,我停下手里的動作去看他,就見江海濤目光深沉的看著我。臉上沒什么表情。
“照片我找了,沒找到。”我想他可能是要問我照片的事,就說了。
江海濤聽了只是哦了一聲,然后轉身又坐回沙發上去了。
我把東西放好,看了眼江海濤,想想倒了杯水給他送過去,放下時瞥了眼茶幾上那本雜志。
雜志打開的那一頁上,大半個版面都是一個年輕男人的特寫照片,底下有一段文字,字很小我看不清楚具體寫著什么。可是那照片,卻看得再清楚不過。
照片上的年輕男人是江植,他一臉酷酷的表情斜靠著青灰的水泥墻,劉海斜著半遮住他有疤的眼角,眼角眉梢都透著和他年紀不相符的涼薄清冷。
原來江海濤是在看自己兒子的報道,我把目光從雜志上移開,看著江海濤問他午飯是不是在家里吃。
江海濤把那本雜志又拿了起來,看著雜志對我說不在家里吃,中午要帶著江植去見一個合作伙伴。
江植也回奉市了,我耳邊驟然響起那個他離開的早晨,他留在地板上的一串腳步聲。
“知道了,我去看看毛莉。”我說完朝主臥走去。
主臥的門關著,我輕輕敲了幾下,半天才聽到毛莉很小的聲音說進來。我推門進去。看到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中午想吃什么。”我走到床邊,問她。
聽到是我的聲音,毛莉把眼睛睜開朝我看過來,嘴角癟了癟,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我看著她,“怎么了。”
毛莉把戴著戒指的手從被子里拿出來,我看著那個睡覺都沒摘下來的鉆戒,不明白毛莉要干嘛。
“下午要去醫院檢查,醫生不是我原來一直看的那個……”毛莉有氣無力的說完,從被子里掙扎著坐了起來,盯著我看。
我有點明白了,看著毛莉,沒說話,可我的眼神分明在問她,你是害怕了?我知道毛莉能看懂我的眼神,過去我跟她沒少用這種辦法在人前交流,只是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很久不這樣了。
毛莉把頭低下去,用手指轉著那枚鉆戒。
“要我,陪你去嗎?”我看著毛莉垂下去的頭頂,問她。
毛莉把頭抬起來,剛要說話,我看到她的眼神在我身后頓住,我轉過頭一看,原來是江海濤站在主臥門口。
“我給你定了件禮服,下午讓春夏去給你取回來,你這身體也不能去逛街,下午去醫院讓老汪送你過去,我談完事情也過去,我要走了。”江海濤走到床邊,低頭似乎很認真的看著毛莉。
毛莉點點頭,又朝我看了一眼,我也趕緊說知道了,然后知趣的先出去了。
過了一陣兒,江海濤從主臥里走出來,我站在門口等著送他,拿鞋給他換的時候,聽到他在我頭頂輕聲說了一句,“下午去拿衣服,順路把我書桌底下那張照片拿去裝框,樣式你自己看著辦。”
我把鞋擺好,慢慢抬起頭看著江海濤問,“是二樓書房里那張嗎,黑白的,女人的那張。”
江海濤極為淡然的回答我,“對,就是那個,那照片是毛莉媽媽的,你別跟她說這事,弄好了先放到你家里,我會讓老汪過去拿,從家里拿出去時小心點別讓她看見了。”
“知道了。”
江海濤臨出門口,又跟我說了給毛莉定禮服那家店的名字,我知道那家店,就是我上回去買裙子的那個高檔商場里。
我剛想回主臥跟毛莉說話,這時候家里只有我們兩個,那件事可以放心的說了,可是有人來敲門,我開門看見是老汪,他說是江總讓他來家里等著送毛莉去醫院檢查。
我給老汪拿拖鞋換,問他那江總的車誰開啊,老汪看了我一眼說,江植開車跟他老爸一起呢。
我再次從別人口里聽到了江植的名字,我沒說什么,等老汪在客廳坐下了,就去告訴毛莉老汪來了,等著送她去醫院。
毛莉神復雜的看著我,最后只說中午想吃的清淡點,我就去廚房準備做飯了。
午飯桌上,我喂佳佳吃飯,老汪和毛莉邊吃邊聊,話題不知怎么就扯到了江植身上。
老汪問毛莉看沒看江總帶回家里的那本雜志,毛莉說沒有,老汪就起身去茶幾上把那本雜志拿過來給毛莉翻開看。
“就這個,這孩子,不聲不響的整這么一出。”老汪指著雜志跟毛莉說。
我看了一眼他們,看見毛莉把雜志翻到封面看著,嘴里念叨,“旅游雜志,這雜志拍江植干嘛?”
這也是我心里的疑問,我之前匆匆看一眼那雜志,還以為會是什么經濟類的,因為江植是地產大鱷獨子的原因才被訪問,沒想到會是本旅游雜志。
“具體我不清楚,還是一個同行特意派秘書給江總送來的,我們看了才知道有這么回事,一問江植,他說這照片和采訪都是幾個月前拍的了。”老汪已經吃好,喝了口水跟毛莉解釋著。
我把一口飯喂進佳佳的小嘴里,佳佳對那本雜志很好奇,張著手想去拿,身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趴在了飯桌上。
“你怎么給孩子喂飯呢!”毛莉看到佳佳撲倒在桌子上,很不高興的瞪了我一眼。
老汪看看我沒說話。
我把佳佳抱起來坐好,看出女兒想要什么的毛莉把雜志拿起來讓老汪拿給佳佳,佳佳一看到花花綠綠的雜志,咧著嘴角嘿嘿笑著,小手胡亂翻著雜志,一副看得懂的小表情。
我看著佳佳的模樣不禁樂了,老汪也笑著跟毛莉說,這家的孩子都隨了江總一點,都愛看帶字兒的東西,江植小時候就這樣。
我跟著佳佳看雜志,佳佳三兩下就翻到了江植那一頁上,她的手停下來,盯著照片上的江植看了半天,抬頭愣愣的看著我。
佳佳和她這個哥哥,其實根本沒怎么見過,可她不知道怎么翻到這一頁就停住了,我沖著佳佳一笑,指著雜志上的江植說,“佳佳,這是你哥哥,親哥哥。”
佳佳嘴里咕嚕了一聲,小手用力在照片上江植的臉上拍了拍。
老汪被佳佳逗笑了,可我看到毛莉沒笑,她眼神盯在我臉上,像要把我看穿了似的。
午飯結束,毛莉換了衣服準備跟著老汪去醫院,臨走時她趁著老汪先出去的空擋,一把抓住我。
“春夏,你是不是跟他說了?”毛莉啞著嗓子問我。
我搖搖頭,我當然沒跟江海濤說什么,我沒那么傻。
毛莉一松手,一臉焦躁的呼出一口氣,眼神愣愣的盯著我放到她腳邊的平底鞋,不動彈。
“快走,去了醫院見機行事。”我蹲下去,把鞋子又往毛莉腳邊靠了靠。
毛莉離開后,我也上了二樓去書房,費了好大勁把那張壓在書桌上的邵芳照片拿出來,我拿著照片看著,找了些紙把照片卷起來包好,然后也離開了五號樓去辦事。
我先拿著照片去了美院附近的一家裝裱店,我挑了個很簡單的黑畫框,我說要得急最快什么時候能來取走,我可以加錢。
老板說再快也要明天中午以后,我交了定金出來,這里離那家高檔商場沒多遠了,我索性就步行過去,估計走二十分鐘也就到了。
家里有老保姆照看佳佳,我也不急著趕回去。
奉市的秋日午后如果是晴天,走在路上感覺很好,這座古老的城市雖然現在到處都是新建的現代建筑,可我走著的這條路上,卻保留了很多老建筑,獨自一人安靜的走在這里,恍惚間會覺得像是穿越回到了過去。
我喜歡這感覺,我最初來奉市的時候,還在這附近的舊巷子里住過一段,可惜那片老平房現在已經拆遷,蓋了高層公寓。
眼瞅著就要走到商場門口時,我剛過了馬路,就聽到一陣有些刺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像是車子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來的動靜,我站住回頭看,只見一輛橘紅的卡宴很招搖的開了過來,突然就停在了我身前的路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