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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訕然,“不是,就是想到了。”
“我們商量好了,我家和她家也都同意,我們先辦個訂婚儀式,然后趁著春節去英國度假,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找她了”江植特別加重了“訂婚”兩個字,說完盯著我,眼神閃動。
原來他們要訂婚了。
我擠出笑容,“恭喜了,我沒想到你會這么”
江植揚了揚下巴,“沒想到我會怎樣沒想到我會幫著她隱瞞性~取向?我又不是白白獻身,各取所需罷了。”
我注意到,江植說完“白白獻身”,臉上忽然有了些血色不再那么蒼白,我很想笑,好不容易才憋住,把頭低下了。
“曾春夏,你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我說過跟泳恩的婚事是我自愿的,也是我自己做的孽,我可能注定得不到我想要的人,那就讓我的婚姻變得有交換價值吧,也不錯,像我們這樣的二代三代們,還不是大把人身不由己。”江植用冷漠的口氣說著這些,可我卻看到他眼睛里閃著幽暗的火苗,像是有熾熱的火焰正從里往外燒灼著他,他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越覺得他被那些火焰死死困住。
他的手機這時候又響了起來,江植低頭看著,沒接,只是對我說回去吧,然后就自己轉身往醫院里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悵然至極。
回到醫院的二樓,我這時才注意到精神病院里和普通醫院的不同之處,這里隨處可見像是監獄的那種鐵欄桿門,時不時還隱約能聽到一些奇怪的叫聲,只是毛莉的這間病房看上去還算正常,我走到門口看著江植探頭往里面看,就站到了一邊。
沒過多久,江海濤和女大師還有老汪,兩個醫生模樣的人從病房里魚貫而出。
江海濤出來時沉著臉,看到我之后也沒什么表示,只是淡淡對我說了句,“你進去看看吧,別說話。”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我身上,我應了一聲,小心從半開的門里走進了病房里,身后傳來江海濤低沉說話的聲音。
其實我現在并沒多么想看到毛莉的樣子,不是討厭她,只是說不出來的心情復雜,不愿去面對現在的毛莉。
事情變化的猝不及防,就像十七年前那場大火的突然而至,一個多小時的燃燒過后,我的人生從此完全改變。
我走到病床邊,看到穿著特別病號服的毛莉安靜的躺在那里,我明白她的安靜是藥物的作用,知道她不會像個瘋子似的對著我喊叫怒罵,可我卻還是刻意保持著渾身戒備的狀態看著毛莉。
我在心里問毛莉,你想到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嗎這話,同時也是在問我自己。
就在這時候,門口那里傳進來那位女大師的聲音,隱約聽得到她提起了毛莉的名字,還有佳佳。
江海濤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我正全神貫注的聽著,江海濤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裝作沒聽到,等到老汪又叫了我一遍的時候,我才回頭看向門口,老汪沖著我招招手,示意我出去。
我又回頭,有些留戀的看了眼安靜的毛莉,然后快步走出了病房。
江海濤這時已經陪著女大師走在走廊上,江植也跟著他們,老汪等我出來了就小聲跟我說,江總馬上要跟大師一起回奉市,我可以回左總那邊繼續工作了。
這次來醫院,我和江海濤都沒說上話,他讓我來醫院就只是看一眼毛莉,讓我知道毛莉已經住進了精神病醫院嗎?
他的心思,我看不透。可是一種不安的感覺始終伴隨著我,我看著江海濤和女大師坐進車里離開,直到江植碰了我一下我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屏住呼吸,憋了半天氣都沒意識到。
“走吧。”江植只說了這么一句,就奔著他的車子而去。
江植把車直接開到了白堂會所。
我在路上就跟他說送我回左佑住的公寓,可他也不說話,悶頭開車到了白堂,停好車才跟我說,今晚跟左總請個假。
“少爺,我不是你,你讓我怎么跟左總說?”我當然不會跟他說,我其實是著急見到左佑,跟她說一下那個女大師的事情。
“那就讓泳恩去說”江植說著,拿出手機就要撥號。
他動作好快,我出口阻攔的時候,他已經把手機舉到了耳朵邊上,而且很快就彎著嘴角說,“你給她請個假吧,左總那里嗯,我到了,在包間等你說什么呢你!找死啊,快點!”
也不知道向泳恩究竟跟江植說了什么,我就看到江植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他繃著臉怒聲說著,把手機掛掉了。
我只能跟著他下車,走進會所。
會所里一片靜寂,像是除了那些職業微笑的服務員之外就沒客人,我跟著江植一直上到了三樓,江植也沒讓人領著,輕車熟路走到一間房門前,從衣兜里拿出一張卡刷了,打開門側身一讓看著我,“進來吧。”
我走進去,屋子里的窗戶都被厚厚的窗簾遮擋著,江植等我進來后關了門,這才按了開關把燈打開。
這間屋子也保持著白堂的裝修格調,到處都是各種質地的白色,甚至連腳下的地毯,都是白色為主的基調,我看著都不愿把鞋子踩上去。
“我好困,你隨便呆著吧,我要睡一下,泳恩到了叫我。”江植說著朝屋子一腳寬大的白色沙發走過去,他邊走邊脫掉外衣,身上只穿著白襯衫,一頭躺倒沙發上,再不說話了。
他連鞋都沒脫,直接就放到了白沙發上,我看著不禁皺眉,大概是這兩年做保姆有了職業病,看到有人這樣就下意識會想到收拾起來該多麻煩難弄。
江植可能真的是很困,躺在那里再也不理我,我走過去,很快就聽到他均勻緩慢的呼吸聲,他這么快就睡著了。
我有點哭笑不得,心里還隱隱有些莫名的小失落,像是原本以為會發生什么,可是卻什么都沒有。
我四下看看,沙發對面是很大的液晶電視,我忽然想起左佑坐在沙發里看電視笑得樣子,索性就脫了鞋子找到電視遙控器,直接挨著沙發邊,坐到了地毯上。
我把電視打開,開了靜音模式,全神貫注盯著電視屏幕,一下下按著換臺,最后停在了一個不知道是什么內容的綜藝節目上看起來。
其實我向來不愛看電視,所以沒看幾眼就有點走神了。
電視屏幕的變化讓昏暗的屋子里閃著明明暗暗的光影,我正想換臺,剛抬起握著遙控器的手,卻覺得肩頭一沉,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我轉頭看沙發,原本睡著的江植,現在卻睜著眼睛,深深看著我。
我剛想說話,江植忽的就把身子從沙發上往前一探,他微垂著頭,挺拔的鼻尖幾乎貼到了我的臉頰上。
“春夏”江植聲音低沉的近似他父親,我還是頭一次聽到他這樣的聲音,剛想避開說話,他的眼神卻暗下去,一只手臂支在地毯上,整個人從沙發上轉移到了我身旁的地毯上。
他把遙控器從我手里拿走,房間里很快就傳來了電視里的聲音,他盯著我,朝我更靠近一些。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要說什么,江植已經抬起手,鉗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揚起來。
我以為他會馬上壓過來吻我,可是他沒再有進一步的動作,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保持這種姿勢一直不動。
我只能盯著他的眼睛看,看著看著,心里發酸起來。
“春夏,你離開我爸好不好,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那件事,就跟我以前跟你說過的一樣,我給你錢你等我,等我過幾年去找你,好不好。”江植有些夢囈般的看著我說著,他的口氣像是在自言自語,看著我的目光也迷離不定,隱隱閃著晶亮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間里分外魅惑。
我張了張嘴,含糊的發出些聲音,自己都有點聽不清楚,“你放開,我,什么”
江植像是聽懂了我要表達什么意思,他一下子松開我的下巴,低頭在我的嘴唇上快速啄了一下就放開,然后用額頭抵住我的額頭,聲音悲涼的說,“其實我知道,你要干嘛。”
江植說著,再次吻我,我卻下意識扭頭避開,他的嘴唇撲了空,我聽到他的呼吸聲重了起來。
我自己的呼吸聲此刻可能比江植要重過太多,我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的劇烈跳動著,耳畔回想著江植剛才的話,“其實我知道,你要干嘛。”
他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了。
我的頭被江植用力扳回,他眼神帶著戾氣看著我,嘴唇一直在抖著,抖得我的心也跟著他的節奏一起抖。
等到我看到江植歪了歪嘴角,對著我露出一個孩子氣的笑容時,我忽然覺得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一下子轟然倒塌,我感覺身上所有的血液都沖著頭頂上涌。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瘋了,我想都沒想,像是憑著本能,突然就抬起手用力捧住了江植的腦袋,把他往我眼前使勁一拉,然后半跪起身子,找準了他嘴唇的位置,狠狠吻了下去。
我的舉動應該是嚇到了江大少爺,他被我吻著,起初什么反應也沒有,我野蠻的撬開他的嘴往里深入時,他似乎才恍然大悟,反過來奪回了主動權,把我往地毯上一推,整個人壓了上來。
我們兩個在周遭一片潔白之下,似乎都忘情不能自控了,我覺得自己像是難得體驗到了喝醉的感覺,只覺得腦子暈暈的,好想永遠就這么暈下去。
直到我緊閉雙眼的眼前,突兀的出現了一團團火焰之后,我才猛地一激靈睜開了眼睛,像是被人當頭潑了冰水,一下子清醒了。
可是我身上的人正在激烈之處,我不再配合著他,他像是完全覺察不到我的突然冷去,一直持續著,直到完全釋~放掉。
他喘息著扣緊我的一只手,和我十指交纏在一起,我剛聽到他叫了聲我的名字,門口那里就幾乎同時傳來嘀的一聲。
那是刷卡開門的聲音,有人開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