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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鬧你們了。來來來，快去吃吧，菜都做好了。”吳韻說著拉著安欣然的手進(jìn)了餐廳。

吳鈞望著安欣然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也進(jìn)去了。

吳家父母一直把安欣然視為女兒一樣看待，也私心想著吳鈞以后能娶她，成為一家人該多好。無奈當(dāng)時吳鈞出國去了，而安欣然也有了男朋友，這個愿望看來是要落空了。

吳鈞回來以后，也曾拐彎抹角地問過吳韻，吳韻很可惜地告訴他，在他出國后不久，安欣然就和嚴(yán)寧成為一對了，現(xiàn)在他們都快要結(jié)婚了，讓他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雖然打過“預(yù)防針”，可當(dāng)真見到安欣然那一刻，吳鈞才明白自己的遺憾。原來一直以來他還是那么喜歡安欣然，當(dāng)時只想著年紀(jì)還小，先奔了學(xué)業(yè)去了，可誰知，才幾年光景，自己就已經(jīng)沒有機(jī)會了。至此，吳鈞也只能感嘆自己沒有這個福分了。

飯桌上大家說說笑笑，氣氛還是很融洽的。吳鈞說這次回來是短暫的停留，美國有家研究所讓他到國內(nèi)來做一個課題，然后看他做的情況來決定是否聘用他。其實他沒說還有個目的，那就是想找一個人結(jié)婚，一起去美國生活。可是現(xiàn)在，他心目中的這個人已經(jīng)不屬于他了。

安欣然完全不知道吳鈞對她的想法，她一直很單純地把他當(dāng)作一個大哥哥，可以信任的朋友。而吳韻知道她哥哥的心意，可現(xiàn)在木已成舟，她也只能狠心打碎她哥的夢。

她故意對吳鈞說：“哥，哪天等欣然的男朋友回來了，我們一起去外面玩吧。我們四個人一起去怎么樣？”

吳鈞笑笑說：“好啊，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不會他回來了，我已經(jīng)回美國了吧？”

“不會的，過年前總應(yīng)該回來了，對吧，欣然？”吳韻轉(zhuǎn)頭問安欣然。

“啊？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安欣然不置可否地說。

“欣然，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不上心了，怎么一點也不擔(dān)心嚴(yán)寧的？”吳韻又來打抱不平了。“我哪有。”安欣然有點心虛地說，確實，現(xiàn)在她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更何況是嚴(yán)寧了，如今她的心里只有一個人。想到顧澄天，安欣然的嘴角不自覺地就上揚(yáng)了。

“好了，小韻，別說欣然了，你還是管管你自己吧。”吳鈞適時地來解圍。

“我怎么了？你一回來就管我。媽，你說說哥哥吧。”吳韻向她媽媽撒嬌。

“你們倆啊，一見面就吵，跟小時候一樣。都這么大了，還不知道長進(jìn)。”吳媽媽對他們慈愛地嘮叨著。

“阿姨，別說他們了。我還羨慕有人可以拌嘴呢？我從小一個人，想找個人吵架都沒有。”安欣然笑著說。

“看看人家欣然，多懂事。”吳媽媽笑咪咪地看著安欣然。唉，多好的一個姑娘，要樣貌有樣貌，要人品有人品，可惜吳鈞沒福氣啊。

“我倆到底認(rèn)識過，心底要說話有許多……”鈴聲一響，安欣然忙去拿手機(jī)。

吳韻在旁邊說：“準(zhǔn)是嚴(yán)寧打來的，看你急的。剛才還說不在意呢。”

安欣然沒心思聽她講話，她拿出手機(jī)一看號碼，是顧澄天！她心里一喜，臉上不自覺就露出了笑容，看了看桌旁的人，她站起身，輕聲說了句：“不好意思。”急急跑到陽臺上去打電話了。

不一會兒，安欣然進(jìn)來對吳家父母說：“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有點事要先走了。”

吳韻一聽忙起身過來說：“怎么了？什么事這么急啊？”

“沒什么，團(tuán)里有點事。”安欣然隨便扯了個慌。

“要緊嗎？吃了餃子再走吧。”吳媽媽說著就要進(jìn)廚房。

“不用了，阿姨，我真的要走了。”安欣然背了包就要出門。

“那我送你吧。”吳鈞站了起來。

“不用了，吳大哥，我自己可以的。我走了。再見。”安欣然打開門匆匆地走了，留下了面面相覷的一家人。

吳鈞趁著餃子還在煮，到陽臺上去抽了根煙。他無意地眺望著遠(yuǎn)處。突然，他發(fā)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印入他眼前，透過繚繞的煙霧，他看見安欣然站在街對面，好象在等車。這么久還沒有車來，要不要下去送她一程？吳鈞正這么想著，吳韻在外面叫他吃飯。

“小韻，你過來。”吳鈞叫住了她。

“什么事？”吳韻疑惑地走了過來。

“欣然還在等車，要不我去送她一下吧？”吳鈞征求妹妹的意見。

吳韻探頭一看，馬路對面的可不是安欣然嗎？“這么久還沒走啊？咦？前面拐彎不是有公交車站嗎？她今天怎么在這里等車？”吳韻有點不解。

“我去送她吧，她肯定是有急事才打車的。”吳鈞說著就要去拿車鑰匙。

“等等，你看。”吳韻叫住了他。吳鈞轉(zhuǎn)頭向外一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安欣然的面前，安欣然低頭看了下車?yán)锩娴娜耍S即跳上了車，車子很快絕塵而去。

兩兄妹互相看了眼，都默不作聲。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安欣然臉上甜蜜的笑容，這樣的笑容，讓她整個人都好象在發(fā)光似的，連他們隔著這么遠(yuǎn)的人，都能感受到她雀躍的心情。而這樣的她，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她。

四．

“怎么了？我臉上有金子嗎？一直看著我笑？”顧澄天迷惑地問安欣然。從上車到現(xiàn)在，安欣然就時不時地看著他傻笑。

“我哪有。”安欣然掩飾地轉(zhuǎn)過頭看向窗外，嘴角又忍不住地上揚(yáng)。

顧澄天看著她白皙的臉上若隱若現(xiàn)的紅暈，心就象被微風(fēng)吹過的湖面，蕩漾□□點柔情的漣漪。他不禁伸出手去，輕輕地?fù)崦讼滤那文槨０残廊换剡^頭來，在顧澄天深情的眼睛注視下，嬌羞地低下了頭。

“嘀，嘀嘀嘀”后面喇叭聲四起，顧澄天無奈地朝她笑了笑，收回了他的手。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加快了速度。

“你還沒吃飯吧？”安欣然問。

“飛機(jī)上吃了點，你呢？在朋友家吃了嗎？”

“我沒關(guān)系。你再吃點吧。你胃剛有點好，不能餓著。”安欣然關(guān)心地說。

“那好，你也陪我再吃點。”顧澄天看著安欣然柔聲道。

“好，那我們先去吃飯吧。”安欣然輕柔地答應(yīng)著。

他們到了一家干凈的小館子，兩個人點了幾個清淡的小菜。坐定后，顧澄天舉了舉手中的白開水，笑著對安欣然說：“不能喝酒，就以水代酒，慶祝我們的第一餐。”

安欣然疑惑地舉起水杯，不解地問：“第一餐？”

“是啊，兩個人的第一餐。”顧澄天伸手碰了下安欣然的杯子。

安欣然抿嘴一笑，說：“這個也要慶祝啊？那下次吃飯是不是要慶祝第二餐，第三餐？”

“是啊，每吃一次，就慶祝一次。”顧澄天點著頭歡快地說。

“你呀，真是傻得可愛。”安欣然覺得顧澄天有時候真像個孩子。

“你說什么？可愛？那你愛嗎？”顧澄天笑著逗她。

“誰愛了，快吃吧你。”安欣然害羞地夾了一筷菜準(zhǔn)備放到顧澄天碗里。

可顧澄天半途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把菜放到他嘴里。安欣然向四周看了看，低聲說：“人家在看呢。”

“讓他們羨慕去吧。”顧澄天滿不在乎地說。

安欣然沒法，只好稍稍起身，靠近了點，把菜喂進(jìn)了顧澄天的嘴里。

她低著頭正要坐下，卻不料顧澄天拉住了她的手，俯近身來。她的唇上忽然間就感到了一陣溫?zé)岬娜彳洠残廊徽麄€人一酥，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顧澄天已經(jīng)放開她的手，她一個不穩(wěn)，跌坐在座位上。

顧澄天看著臉泛紅暈的她，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臉，聲音悅耳猶如美妙的琴聲：“小然，你好美。”

安欣然的腦子暈乎乎的，她抬起頭，嘴里喃喃地說：“你對每個女孩子都這么說嗎？”

“只有你，永遠(yuǎn)只有你。”顧澄天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里全是安欣然的倒影。

安欣然心里涌起陣陣柔情，她輕輕地覆上顧澄天的手，癡癡地說：“澄天，我也只有你，永遠(yuǎn)只有你。”

顧澄天緊緊地握住了安欣然的手，放到唇邊鄭重地吻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著蜜糖的味道。

吃完飯兩個人又去看了場電影。那是部愛情文藝片，結(jié)局有點傷感，以至于安欣然出了電影院還有點悶悶不樂的，“你說為什么相愛的人不能夠在一起呢？他們兩個人明明那么相愛，最后卻不得不分開。”

顧澄天摟著她的腰，輕聲安慰著她：“只是個電影而已，不要這么難過了。分開不一定就是悲劇。只要心里有彼此，分開多遠(yuǎn)多久都不會遺失愛的感覺。”

安欣然把頭輕輕地靠在顧澄天的懷里，心里卻還是有一絲悲傷的感覺揮之不去：“可是，這樣的愛實在太痛苦了，每天生活在思念中，要是我，這樣的日子肯定過不下去。”

顧澄天站定了，他轉(zhuǎn)過安欣然的身體，看著她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小然，我不會讓你過這樣的日子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安欣然仰頭望著顧澄天堅定深情的眼睛，臉上閃過歡欣的光，她柔聲說：“我信你。澄天。”

顧澄天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上印下深深的一吻，如同一個封印，凝固他的承諾。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馬路上。車廂里放著《四小天鵝》歡快的樂曲。顧澄天一邊開著車一邊跟安欣然聊天：“快比賽了吧？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安欣然故意皺著眉頭說：“不是太好。”

“哦？怎么了？”顧澄天關(guān)心地問。

“沒有情緒。”

“為什么？很難跳嗎？”

“不是，心情不太對。”

“到底怎么了？”顧澄天追問道。

安欣然看了眼顧澄天著急的表情，終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現(xiàn)在心情太好了，怎么跳悲傷的天鵝之死啊？”

顧澄天一臉被騙的不甘：“好啊，原來你耍我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你現(xiàn)在可動不了我。”安欣然得意地說。

“誰說我動不了你。”說著顧澄天就騰出一只手要來攬她的頭。

安欣然頭一偏，顧澄天只抓到她的頭發(fā)。他正要再來一次，可是路上車來車往的，他又不能太分心。他只好不甘心地揉了揉了安欣然的頭發(fā)，嘴里恨恨地說著：“現(xiàn)在饒了你，等會看你往哪逃。”

安欣然嬌笑著理了理頭發(fā)，嘴里說著：“看我逃不逃。”

顧澄天看著她嬌俏的笑臉，心里滿滿的全是甜蜜的味道，“咕咕咕”的向外冒著幸福的汽泡。

車子一到安欣然家門口，安欣然就機(jī)警地去拉門，“我要走了，快開門。”

顧澄天慢慢地解開安全帶，淡定地說：“我說你逃不走的了。”

安欣然回頭看著顧澄天壞壞的笑臉，臉上一紅，嘴里卻不服軟：“顧澄天，讓我走啦，不然，不然我生氣了。”

顧澄天俯過身來：“我最喜歡看你生氣了。”

“你，你讓我走了。”安欣然覺得整個臉都在燃燒，聲音也不知不覺得低了下來。

看著安欣然嬌羞可人的樣子，顧澄天伸手摸了摸她滾燙的臉，嘴里呢喃著：“好熱啊。”一邊攬過了她的頭，低頭找到她的唇。

瞬間，一陣溫?zé)岬哪凶託庀鼑税残廊唬X得全身都籠罩在他的氣息中，他們的唇緊緊地貼合在一起，他盡情地在她的唇上吮吸，碾壓，象要把她吃了一樣。安欣然閉上了眼睛，沉醉在這樣纏綿熱烈的吻里，她不由自主地回應(yīng)著顧澄天，心里都是他俊朗的臉，燦爛的笑。

突然，安欣然感到胸口有一陣涼意，她睜開眼睛。看到顧澄天已經(jīng)解開了她的衣扣，他的手正要探向她的胸前。安欣然既害怕又害羞，她急急地按住顧澄天的手，喘著氣弱弱地說：“不要，澄天。不要。”

顧澄天停住了他的手，，他俯在她的肩頭，微微喘著氣，沒有說話。兩個人默默地平復(fù)著激蕩的心情。

良久，顧澄天放開了她。他低著頭仔細(xì)地扣著她的衣扣，仍舊沒說話。安欣然有點慌，平時都是顧澄天主動逗她講話的，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剛才讓他不高興了？可是，自己真的很害怕呀，從來沒有讓任何男人這樣親近過自己，有一點抗拒應(yīng)該也是常理吧？可顧澄天卻是這樣的反常，怎么辦？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這樣想著，安欣然怯怯地開口說：“澄天，你。。你還好嗎？”

顧澄天扣好她最后一粒扣子，抬起頭，對她微微一笑：“剛才嚇著你了吧？不好意思。”

安欣然看他笑了，心里一松，她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著頭，輕聲道：“澄天，我，我只是還沒準(zhǔn)備好。我，我不是。。”

“我知道，是我莽撞了。”顧澄天笑了笑，對她說：“很晚了，你也應(yīng)該累了吧？我送你上去吧。”

安欣然想說什么，但終于還是沒說。

兩人下了車走到了大門前，安欣然對顧澄天說：“你也早點去休息吧，剛回來一定很累。”

顧澄天點了點頭，說：“上去吧，我走了。”

“那，再見。”

“再見。”顧澄天向她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走了。

安欣然望著他的背影，心里覺得不是滋味，顧澄天怎么了，生氣了嗎？是自己做錯了嗎？看著顧澄天越走越遠(yuǎn)，安欣然突然就心里一酸，她抬了抬腳，終究還是沒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