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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蕊拿著冰淇淋開心地吃著,顧澄天看了看她,問:“很好吃嗎?”
“是啊。吃來吃去,還是草莓味的最好吃。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們兩家人一起去大嶼山玩,我不小心和你們走散了,后來還是你把我找到的。我當時很害怕,一直哭,你為了哄我,就買了個草莓冰淇淋給我吃,那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冰淇淋。”謝蕊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顧澄天一眼。
“你還真是從小就是個吃貨誒。”顧澄天笑笑,輕描淡寫地說。
“吃貨?這個詞是你新學(xué)的嗎?有意思。阿天,你到北京這么久,一定交了很多新朋友吧?”謝蕊裝作無意地問。
謝蕊國外回來后,就沒再叫他哥哥了,顧澄天有心想糾正過來,“SHERLEY,你很久沒叫我哥哥了吧?”
謝蕊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狡辯道:“你又不是我親哥哥。再說,你以前一直叫我蕊兒的呀,現(xiàn)在還不是SHERLEY,SHERLEY的叫。”
“那不是你長大了嘛,再那樣叫不顯得幼稚。”
“是呀,我長大了呀,所以不要再當我小孩子了。”謝蕊理直氣壯地說。
顧澄天無奈地笑了笑,不再說什么。
兩人在餐館坐定后,顧澄天低頭看著菜單,謝蕊試探地問:“阿天,你在北京有沒有交女朋友啊?我聽AUNTIE說,公司里的女孩子都很喜歡你。”
顧澄天瞪了她一眼:“你還真八卦。”
“我是替AUNTIE問的哦,你知道老人家啦,最關(guān)心這個事了。”謝蕊掩飾地說。
顧澄天不動聲色地回答:“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
“有嘛,就讓我見見了,我也好幫AUNTIE看看她未來的兒媳婦。沒有嘛,你也可以考慮下。。。別人。”謝蕊抬眼看了看顧澄天的臉色。
顧澄天從菜單上抬起頭來,溫和地笑著說:“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一個人去外面要小心點。”“哦,我知道了。”謝蕊乖乖地閉了嘴。顧澄天不想說的事,那是一個字也問不出來的,謝蕊從小就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很識趣地打住了這個話題。
謝蕊是個活潑的女孩,兩個人吃飯說說笑笑倒也不無聊。顧澄天無意中一抬頭,突然發(fā)現(xiàn)門口走過的一個人影很像安欣然,他定睛一看,無奈門口進出的人太多的,那個人影一眨眼就不見了。顧澄天想到安欣然,記起今天是她比賽的日子,不知結(jié)果如何,她也沒來電話呀。這樣想著,顧澄天拿出手機發(fā)了個短信過去:比完了嗎?結(jié)果怎么樣?
安欣然一直沒有回過來,顧澄天不時看下手機,有點心神不寧。
謝蕊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故意說:“你工作很忙嗎?吃飯都看手機。”
顧澄天放下手機,笑笑說:“你什么時候的飛機?我送你。”
“不用了,你也忙。我還要再逛逛呢。”謝蕊推辭著。
顧澄天也不堅持,“那隨你。自己小心點。”
“恩,我知道。”謝蕊答應(yīng)著若有所思。
三.
告別謝蕊后,顧澄天急忙撥了個電話給安欣然,可是還是沒有人接電話。顧澄天有點奇怪,她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沒去看她比賽,她不高興了?一下午,顧澄天工作都有點恍神,無奈工作太繁忙,他都沒能抽出時間再打個電話。好不容易工作都處理完了,顧澄天看下時間,都已經(jīng)晚上七點多了,他覺得有點餓了。拿起手機,他又撥了安欣然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終于接通了:“喂?是小然嗎?”
“恩,有事嗎?”安欣然的聲音聽上去客氣又疏遠。
顧澄天心里有點不安,他不覺遲疑了下,“哦,也沒什么事。就想問你,今天比賽怎么樣?”“還行吧。”安欣然淡淡地回答。
“哦。那就好。那。。。你吃飯了嗎?要不我們一起吃個飯吧。”顧澄天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了,我已經(jīng)吃過了。沒什么事我掛了。”安欣然冷淡地說。
顧澄天覺得有點不對勁,她怎么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現(xiàn)在這么冷淡?
“那個。。。小然,你沒事吧?”顧澄天擔(dān)心地問。
“沒事。”
“那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顧澄天只好收線。
拿著手機,顧澄天呆坐在辦公椅上,他不知道他們之間怎么了?突然之間好象就疏遠了。是他的問題,還是她的心結(jié)?窗外是熱鬧的霓虹,而顧澄天卻感到心里一片荒蕪,空落落的,什么也抓不住。
安欣然走出餐館后,心里一直象堵著塊大石頭,悶得難受。想哭卻哭不出來。她收到了顧澄天的短信,也看到他打來的電話,可她就是不想接,不知是為了他前幾天的冷淡,還是因為看見了那個漂亮女孩。
她回團里練了好一會舞,直到筋疲力盡才作罷。剛好顧澄天又來電話了,她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可心里的石頭還堵著,于是她的口氣就不怎么好了。可掛了電話,她又后悔了,覺得不該那樣對顧澄天說話。
就在這樣既懊惱又委屈的情緒中,吳韻的電話來了:“欣然,我哥知道你得了銀獎,說要替你慶祝呢。怎么樣出來一起吃個飯吧。”
“我不想吃。”安欣然無精打采地說。
“別呀,人是鐵,飯是鋼。人總要吃飯的呀。來吧,來吧。我哥好不容易大方一次,你就賞下臉唄。”吳韻極力說服她。
“那。。。好吧。在哪?我過來找你們。”安欣然看在吳鈞的面子上只好答應(yīng)了。
“你在哪?我讓哥去接你吧。反正他開車總比你坐公交快。”
“那也行。我就在舞團。”
“好,那你二十分鐘后在門口等吧。”吳韻約好了時間。
顧澄天出了公司,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開著車,不知不覺的就到了舞團的門口。他猶豫著要不是進去碰碰運氣,或許再給她打個電話?正躊躇著,忽然他看到安欣然出現(xiàn)在了大門口,他心里一喜,正要開門出去,卻見一個男人快步走向了安欣然,他低著頭跟她說了什么,她微微笑了笑,隨即跟著那男人走到了對面。很快,他們跳上了一輛小車,不久就消失在顧澄天的視線中。顧澄天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心下一片凄然。應(yīng)該是那個嚴寧回來了吧?原來,原來是這樣!自己終究還是敵不過那個人多年的感情啊。
良久,他默默地發(fā)動了汽車,很快,車子就沒入了無邊的夜色中,無聲無息。
吳鈞開著車,不時轉(zhuǎn)頭看看安欣然,安欣然感覺到了,她不解地問:“怎么了?吳大哥。”
“哦,沒什么。我只是覺得你得了獎好象不是太開心啊。”吳鈞關(guān)心地說。
“也沒什么好開心的。只是銀獎而已。”安欣然淡淡地說。
“那也不錯呀。有時候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放松點,或許會更開心點的。”吳鈞開解著她。
“謝謝你,吳大哥。”
“哦,對了,吳大哥。”安欣然想起了什么,“我聽吳韻說好象你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吧?”
“是啊。怎么?有什么難題要咨詢我啊。我可是要收費的喲。”吳鈞開玩笑地說。
“也沒什么。我。。。我就是想問問,人心是不是很善變啊?”安欣然茫然地問。
吳鈞看了看她,笑著說:“這么深奧的問題,從我們專業(yè)的角度來講,要寫長長的一篇論文呢。簡單回答你呢,就是一句話,人確實是善變的動物。因為只有改變才能適應(yīng)社會的發(fā)展。而人的心,確實是世界上最難解的謎題了,每時每刻都在變化著。而每個人的心又都是不一樣的。如果你有具體的案例,我試著給你分析分析。”
安欣然聽得一頭霧水,這種深奧的問題,確實不應(yīng)該來問專家,專家給出的都是這么官方的答案。
她笑了笑,說:“我只是隨便問問。沒什么案例。”
吳鈞爽朗地笑著說:“我知道,一定是我解答得不夠好。看來我還要再去進修進修才行呀。”
安欣然淡淡地笑了,“吳大哥,跟你說話真得很愉快。”
“是嗎?那就好。以后有什么問題盡管找我咨詢,我收你半價。”吳鈞向安欣然眨了眨眼睛。
“好啊。”安欣然莞然一笑。
看著安欣然的笑容,吳鈞一時有些呆了。如果每天能看見這樣的笑容,那該多好啊。
這餐飯吃得還是很愉快的,吳鈞的風(fēng)趣,吳韻的開朗,不知不覺,安欣然就暫時拋開了自己的煩惱,融入這溫馨的晚餐時光。
“我真羨慕你們,兩兄妹感情這么好。我從小一個人,都沒有說話的人。”安欣然羨慕地說。“羨慕啥呀,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們吵架的時候。”吳韻不在意地說。
“可是有個哥哥真的很好。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都可以讓哥哥去解決。”安欣然感嘆著。“你有什么問題也可以來找我呀。你是小韻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吳鈞誠懇地說。
安欣然感激地看著吳鈞,說:“謝謝你,吳大哥。”
吳韻拍了拍安欣然的肩,調(diào)皮地說:“行了,別謝他了。有我在,還怕他不幫你啊。你就象他妹妹一樣的,是不是,哥?”吳韻略有深意地看了吳鈞一眼。
“是啊,都是我的好妹妹。”吳鈞看了看安欣然,沖著吳韻瞪了一眼。
吳韻呵呵笑著,向安欣然擠了擠眼。
安欣然看著他們,靜靜地笑了。有朋友,真好!至少可以暫時忘記心里的痛,簡單地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