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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今天在這吃飯嗎？”管家問道。

顧澄天看了看沙發上的謝蕊，說：“在這里吃。”

“那我去準備了。”管家說著退了出去。

“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來這深宅大院看我這落魄之人了？”謝蕊喝了一大口酒，語帶嘲諷。

顧澄天走了過去，拿走了她手里的酒：“別喝了，對胃不好。”

“你現在管我了？可我已經病入膏肓，不會好了。”謝蕊說著眼眶紅了。

“，別這樣。我知道你不好過。可你也別這樣折磨自己呀。”顧澄天痛心地說。

“是你折磨我吧。從一開始，就是你折磨的我。”謝蕊說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的大眼睛里布滿血絲，直直地盯著顧澄天：“從一結婚，你就折磨我了。新婚之夜，我憧憬了多少年，可到頭來，卻是你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沉沉睡去。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怨你，不去怪你。我只盼用我的真心能換來你的真情。可是，沒有。我等來的只是日復一日的冷淡，一年年的失望。顧澄天，你好狠的心，你把我娶來就是為了擺在家里好看的嗎？”

一個站不穩，謝蕊就要倒地了。顧澄天忙扶住她。謝蕊一把抱住了他。

顧澄天拍了拍她的背，無奈地說：“，我們放了彼此不好嗎？”

“不好。不好！我不想放了你。阿天，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把那些不愉快的事都忘了，好嗎？”

她抬起頭來，滿懷希望地望著他：“公司我再也不爭了，你愛怎樣就怎樣。我們謝家再不說一句話。至于張明，如果你想讓他得到點教訓，那也隨你處置，我不會說一個字。阿天，我們還象以前一樣，好不好？”說著，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顧澄天一陣心痛，他抬起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語帶憐惜：“，你很好，一直很好。是我辜負了你。你還年輕，以后還有長長的一生要走，我怎么忍心拖累你，讓你一生都不快樂呢？”

“可是我以后長長的人生如果沒有你，我就真的沒有快樂了。”

謝蕊淚流滿面：“阿天，她已經走了，你就看看你身邊的人，看看我。我對你的心不會比她少，我只有比她更愛你。阿天，我們一起回香港，我們象以前一樣做對恩愛的夫妻，好不好？”她說著撫上了他的臉。

顧澄天狠了狠心，拉開了她的手。他轉過身，低頭沉默了一會，再開口，已是哽咽：“，對不起。你也知道，我們努力了這么多年，我也曾試著讓自己接受你，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我也曾以為我們可以平淡地過一輩子，我以為我的心再不會起漣漪。可是，我錯了。當她出現的時候，我才感覺自己是活的，自己的心還是會跳動的，自己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原來，這輩子，只有她，只能是她。”

“夠了。我不想再聽。”

謝蕊深深地吸了口氣，眼中的淚已經凝住：“顧澄天，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不會離婚。就算你再怎么想她又怎樣？就算你再愛她又怎樣？她還是回到別人的身邊去了，她是別人的妻子。她日日陪在別的男人的身邊，她夜夜睡在別的男人的枕畔，她是別人的了。這一輩子，你都別妄想了。而你，就算我們相互折磨至死，相互冷漠至死，也只能綁在一起了。即使你要讓謝家傾家蕩產，我也絕不會放手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說完，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步上了樓。

看著謝蕊絕決的背影，顧澄天的目光有同情，有無奈，有憐惜，更有痛心。，他曾經最疼愛的小妹妹，那個蹦蹦跳跳整天跟在他身后的小不點。如今，卻與他已成怨偶，恐怕這一輩子都會在恨意中度過。他錯了，一開始就錯了。他當年的決定，害了兩個人，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一個是他最疼的家人。這兩個女人，都因為他而改變了人生的軌跡，都因為他而痛苦一生。他都做了什么？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管家已經擺上了豐盛的飯菜，精致的食物在璀璨的燈光下靜靜地閃著誘人的光澤。門外，庭院里樹影重重，只有隱約的月光撒在樹叢中，泛起清冷的光。他與她，在這寂寂的夜里，各自承受著錐心的傷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