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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清漪只得安慰他們道：“我既來了，便會尋出兆脈脈井異變原因，放心便是。”

神官們個個感激不已。

四人跟隨兆玨，來到兆琮房前，只見兆唁獨(dú)自在門口站著，被寒風(fēng)吹得縮了縮脖子。

兆唁瞧見了幾人，連忙上前依次問安，他最后向兆玨道：“兄長。”

兆玨點(diǎn)點(diǎn)頭：“怎地站在門口受凍，卻不進(jìn)去？”

兆唁面有猶豫：“怕爹爹瞧見我生氣。”

兆玨對兆唁說話時，很是溫和，道：“你隨我一起進(jìn)去罷。殿下來了，爹爹不會說你什么，你只是站在一旁便好。”

“是，多謝兄長。”兆唁看了兆玨一眼，神色極是復(fù)雜。

師清漪捕捉到了兆唁這一閃而過的神情，卻瞧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含義。

進(jìn)了屋內(nèi)，屋子里燃著炭火，很是暖和，一名男子正躺在榻上閉目休憩，榻旁立著兩名神官。

那男子面容極是年輕，與兆唁，兆玨都是一般年歲，不過二十歲左右的模樣。兆玨腳步放得很輕，走到榻旁，低聲道：“爹爹，殿下來了。”

榻上的兆琮聽見了，睜開眼來，連忙掀開被子，穿著中衣，惶然下了榻，向師清漪道：“臣下方才睡過去了，實(shí)在是失禮，拜見陛下。”

師清漪：“……”

兆琮又向洛神行禮：“王后。”

洛神：“……”

師清漪被他這莫名一喚，很是不習(xí)慣，洛神更是僵著面色，不知如何回應(yīng)。

兆琮面色蒼白，一張臉上沒什么血色，憔悴得很，道：“臣下方才起身，尚未更衣，慚愧之極。還請陛下與王后恕罪，容臣下先去更衣。”

天氣冷，師清漪也不忍他凍著了，只得先不去計(jì)較他那昏了頭似的稱呼，道：“你先去罷。”

“多謝陛下。”兆琮瞧也不瞧兆唁，只是低聲對兆玨道：“怎地直接將陛下與王后帶到此處來了，太不識禮數(shù)，快將她們請去主廳，備好茶水點(diǎn)心，好生招待。”

“是，爹爹，怪我太心急了，一時竟都忘了。”兆玨忙道。

四人隨兆玨去往主廳，兆唁只是一言不發(fā)地跟在后頭。

兆玨差神官送了最上好的茶水與點(diǎn)心過來，師清漪向兆玨道：“兆琮瞧上去與平日里很不一樣，他以往都喚我殿下，這次怎地改了稱呼？”

兆玨嘆了口氣，道：“家父傷重后，便有些渾噩，先前還發(fā)了些燒，說了不少胡話。”

師清漪凝眉細(xì)思。

兆玨又道：“不過殿下也不必覺得奇怪，凰都中人，不少都早已將殿下你當(dāng)做神凰王來看待的，洛大人是你妻子，自然是我族王后，許是此乃家父心中肺腑之言，往常未曾表示，如今他才說出來的。”

師清漪聽到這稱呼，很是拘謹(jǐn)，洛神將臉瞥向一旁，正襟危坐。

不多時，兆琮換好了衣衫，匆匆過來道：“臣下失儀，讓陛下王后久等了。”

師清漪感覺洛神在旁伸手過來，展開她的掌心，悄然在她手上寫了幾個字：“讓他莫要這般喚我，很怪。”

洛神面色頗有些不自在，師清漪側(cè)目瞧著她，感受她在自個手心里的比劃順序，心中帶著幾分與她同樣的窘迫，卻又有些好笑。

畢竟她難得見洛神這般，也促狹回寫道：“你自個與他說，王后。”

洛神：“……”

師清漪暗自逗過她，面色正經(jīng)地瞧著兆琮，道：“莫要這般稱呼，便似以往那般喚我殿下，喚她洛大人便好。我并非神凰王，如此稱呼，成何體統(tǒng)。”

兆琮卻道：“你是蒼擘先陛下唯一的血脈，這世上臣下只承認(rèn)你有資格登上攬風(fēng)凰臺。你不是神凰王，誰又敢是？”

師清漪料不到兆琮會這般回她。

她深知兆琮為人，以往她說什么，兆琮從不忤逆，若是以往師清漪讓他莫要這般喚，兆琮定會依言照辦。但這次不知為何，兆琮竟執(zhí)拗至此，仿佛這次不說，下回便沒有機(jī)會了似的。

師清漪道：“你若不改口，我便走了。”

兆琮這才面露難色：“這……”

師清漪盯著他瞧。

兆琮被她盯著，只得改了稱呼，卻仍是道：“殿下雖一直未曾繼任，但我族族人早已認(rèn)定你便是神凰王了。當(dāng)年殿下在凰都與洛大人大婚，宣告全族，禮制規(guī)模比之先陛下迎娶先王后時，還要盛大，族人全都看在眼中，族人皆在心底將洛大人看作我族王后了，此乃臣下肺腑之言！”

洛神垂眸，端著茶水，也不喝，只是瞧著那裊然的霧氣。

師清漪只覺得頭疼，無奈道：“這么多年也沒有神凰王，有姑姑在，不好么？”

兆琮道：“那時殿下你流落在外，一直尋不見，族人皆沒有法子。如今你早已歸來數(shù)百年，為何這些年里，還是不愿登攬風(fēng)凰臺。”

師清漪道：“我在外閑散慣了，怎能當(dāng)此大任。姑姑將凰都治理得井然有序，而我未曾為凰都做些什么，又如何能登攬風(fēng)凰臺。”

“殿下何必自謙，這些年你雖常年在外，但每逢回來，便會為凰都做下不少實(shí)事。凰都外圍幻陣千萬，你又在其中設(shè)了諸多新的屏障，穩(wěn)固了凰都外圍，令那些覬覦之人未曾有半點(diǎn)機(jī)會。光憑這一點(diǎn)，便是旁人做不來的。”

師清漪無奈，委婉提醒道：“我來此處，是為兆脈異變而來。”

兆琮聽出來了，神色有些戚然：“臣下此番受傷極重，恐自己有何不測，只盼著將心中以往所愿，都說與殿下聽。卻未曾考慮殿下與洛大人的感受，還望殿下與洛大人勿怪。”

師清漪明白他的感受，寬慰道：“不必這般喪氣，你只是傷到了羽翼，將養(yǎng)一陣便好。”

兆琮顫聲道：“臣下在兆脈脈井之中六翼盡折，早已無力回天。”

師清漪怔了怔，從椅上坐起來，走到兆琮面前，仔細(xì)打量他，道：“盡折？”

凰都之人即使身死，羽翼亦不會消散，她的二伯父靖炎與二伯母折枝，當(dāng)年為人所害，遺體困鎖在大周公主墓中，那光翼仍是粲然。

她不解，這世上有什么能讓兆琮傷重至此，竟連六翼都消失了？

兆琮心如死灰，道：“……正是。殿下，臣下如今已是一個廢人了。”

師清漪忙道：“怎會如此？你在兆脈脈井之中，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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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導(dǎo)備注：一，魚那時候在神之海，最開始不能走動，沒有腿，拿回初鱗以后才化了腿的，而在明朝篇的時候，有一個分界線，最開始師師是看到阿川背著箱子，箱子里裝著魚，但是后來在市集，魚卻可以自由走動，很多人不明白為什么，這一章給出了答案。明朝篇那個市集的分界線，其實(shí)隱晦地暗示了魚之前是騙阿川，一直讓阿川背著她走，之后告訴阿川她有腿以后，才去逛市集的，所以才有師師看到的那一幕。而后來她把初鱗給了阿川（當(dāng)時是說以初鱗護(hù)她），所以在神之海的時候，魚是只有魚尾的，只能被背著走，現(xiàn)在大家明白了吧。

二，師師和洛神的凰都大婚在古代篇里，是在洛神回來以后的事情了，古代沒寫完，我現(xiàn)在還在連載中，后面才會寫到，大家后面會看到詳細(xì)的，點(diǎn)進(jìn)我的專欄，可以繼續(xù)閱讀古代篇的更新

順便可能是最近太復(fù)雜了，很多人看得有點(diǎn)不明白，不要緊，以后都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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