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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孟譽陵同聞無缺一般大小,長不了花黎月幾歲。但誰讓人家是有權有勢又陰險毒辣的門主大人呢,適當的須臾拍馬那絕對是有百益而無一害的。至于為什么要加“您老人家”幾個字呢,完全是得益于花黎月這幾年來的后宮生存法則。
“你說你險些命喪我屬下之手,可你如今卻好端端的站在這,不但傷了我的屬下,還把我這陌青門給弄得亂七八糟。現在還要把事情推到我頭上,說我想要賴賬。這便是你口中的講理嗎?”
見過搬弄是非的,沒見過這么能搬弄是非的。花黎月氣結,卻見靳昔淡淡一笑道“陌青門位居江湖之列,自創派以來從不涉朝堂的黨派之爭,卻不知傳到了孟門主的手里竟要破了這條戒律。”
“素聞靳大學士深居簡出,卻不想對我派門規倒是知之甚詳。沒錯,先祖當年創派之初,確實曾立下誓言,后世子孫不得參與朝堂紛爭。孟門中人無不奉為圭臬,恪守此規,從不敢逾越半分。大學士方才所言,豈不是欺我孟家言而無信、反復無常?”
孟譽陵的目光發冷,直逼靳昔而去。靳昔卻不過一笑,淡然受之。
“孟門主何必動怒,只不過前幾日我朝太子楚延宸在醉仙樓遇刺,月兒趕去相救,打斗中一個蒙面刺客中了月兒獨家秘制的‘玉蠶吟’。再之后,就被你的屬下光天化日之下迫不及待的擄到這里來索要解藥,于是才有了接下來大鬧陌青門這么一出。敢問孟門主若當真信奉先祖之言,恪守門規,不敢逾越半分的話,那方才的解藥又如何解釋?”
從始至終靳昔的神色都是淡淡的,仿佛笑著,又仿佛沒笑。言簡意賅,不過清清淡淡幾句便化解了眼前的危機,當真讓花黎月好不佩服。
“就是就是!不信你問宮堯和歸晚,他倆一路尾隨無缺哥哥,事出之時就趴在醉仙樓的房頂上,黎湮中毒的全過程看得可是一清二楚。不過,那天那個情形,我瞧著黎湮姐姐一手長鞭一手暗器,招招兇險、取人性命,像是根本就不知道陌青門還有這么一條門規似的。要不然就是公然藐視門規,根本沒把孟門主您放在眼里,沒把孟家的清譽放在眼里。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黎湮姐姐其實已經叛變了,她之所以刺殺當朝太子完全是新主人的意思。只是可憐門主大人您現如今被蒙在鼓里。嘖嘖嘖,我要是有這樣的下屬啊,還不得被活活氣死啊!”
說風涼話這事花黎月原本就很在行,再加上在宮里呆上這幾年,冷嘲熱諷學會了不少,如今損起人來一套一套的直聽得聞無缺咋舌不已,反倒是靳昔微微一笑,儼然已經習慣花黎月如此整蠱了。
“花黎月,你說夠了沒有?門主,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千萬別聽她胡說!黎湮,你快跟門主解釋清楚啊!快啊!”
黎湮還未吭聲,宮堯倒是率先聽不下去了,急得一個勁的推宮堯去跟孟譽陵解釋,只是以花黎月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哪里會讓她得逞。
“解釋?解釋什么?宮堯要不是你跟歸晚一天到晚的跟著無缺哥哥,根本抽不開身,方才聽你說那話兒,我只怕都要以為黎湮醉仙樓刺殺當朝太子楚延宸的事你一準也跟著參與去了。還是說刺殺的事你一早就知道,卻知情不報,包庇同伙,蒙騙門主大人,如今東窗是非卻還想著找各種借口遮遮掩掩是不是?宮堯啊宮堯,門主大人現在就在這里,你還不速速認罪伏法?”
說到底,花黎月不過是想逗逗宮堯罷了。畢竟,孟譽陵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想要挑撥陌青門的內部關系哪會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也就是一根筋的宮堯會信。
“花黎月,你含血噴人,你??????”
宮堯氣急,竟也語塞,指著花黎月的脖子全身氣得直哆嗦,那模樣、那神情,要不是礙于孟譽陵等人只怕早就拔刀相向了。一旁的歸晚看得直搖頭,奈何他姐姐如今正在氣頭上根本就什么都聽不進去。
“我?????我什么我,難道我說得不對。說我含血噴人,我看是你徇私舞弊吧!”
宮堯越是生氣,花黎月便越是想笑,誰讓宮堯上次見死不救來著。
“且不管我說的是真是假,接下來都是陌青門自己內部的事情,我們這些外人只恐不便在場,不如孟門主發發慈悲,高抬貴手放我們離去如何?既然,孟門主不說話,那我可就當您答應了。那好,我們即刻就走!告辭!”
花黎月說完,完全不給孟譽陵表態的機會,朝著聞無缺使了個眼色,拉著靳昔便狂奔而去,奈何一路跑得太急,懷里的石灰粉一時不察竟灑了一路。
“呼,終于出來了!”
直到確定后邊沒人跟來,花黎月才敢放開靳昔的手,停下倚著門口一顆大樹,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
“還好嗎?累不累?”
靳昔揚唇笑笑,將花黎月擁在懷里,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不好!很累!”
花黎月的聲音悶悶的,不像是有力無氣,倒像是在吃醋生氣。
“那我背你好不好?”
靳昔的聲音很輕,像是情人間耳鬢廝磨的密語。不知為何,花黎月聽了卻有些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