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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清理裝修,我們在鬼屋住了一個月。在此期間,六兒已經成功毀掉了后院的花園。我搬了馬扎坐在綠油油的蔥地旁,叼著煙和大伙聊著最近的幾個消息。
一是萊特大廈半個月前發生爆炸,光明會和俠客盟發生了火拼,死傷了幾個人。但這件事在新聞上卻被當成火災意外披露出來,可見兩個組織背后的水有多深,估計馬里亞納海溝都比不了。
二是莫林終于在被一根漏電的電線絆倒后,覺醒了射人神技,也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他的弓其實就是陽光的光線,只不過在圣界時可取敵首于千里之外。而在這里,他最大的射程也只有五百米,別說洲際導彈,打飛機都沒戲了。
第三個消息是亞洲選美大賽開始征選,林萌萌準備參賽。萊特公司并沒有俠客盟擊垮,在明面上仍然正常運轉。我本來勸她離開那里,但小丫頭似乎見過了切茜婭,直言表嬸很照顧她,不愿意離開。
我琢磨著人家雖然有涉黑嫌疑,但畢竟是親戚,我一個外人的確不適合交淺言深,就沒再堅持。只是將別墅的產權重新過戶給了林萌萌,現在有地兒住了,沒必要占著切茜婭的老巢不拉屎。
白哥覺得我很缺心眼兒,我也沒在意,反正在這狗眼里是個人都缺心眼兒。
正和一群爺們吹著牛逼侃著大山,六兒從黃瓜秧前回過頭:“大新,把水桶提過來。”
我拎著水桶過去,看到她正蹲在地上松土,問道:“前陣子都開花了,怎么還沒結果啊,你買的是不孕不育品種吧?”
六兒瞪我一眼:“昨天都結出一顆小黃瓜了,就在那兒。”
我順著她手指頭一瞧,白哥正撅著屁股低頭嚼著什么......
“——小白!!”六兒追著狗跑遠了。我剛彎下腰給黃瓜澆水,梅里格布的服務員跑了進來:“黃總,前臺有幾個人在找事。”
大娃立即帶著人站了起來。一個多月沒架打,這群葫蘆娃早就手癢了。
身為一個理智而非弱智的成年人,作為一個愛好和平的旅店老板,我頂不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靠武力打臉那都是小學生的套路,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再說今后還要在這條街上做生意,以和為貴才能長久。
我制止了葫蘆娃們的沖動,給梅里格布安保部的七個成員灌輸了一遍世界和平的理念,然后走到賓館大廳,看見有五個人正圍著前臺。有光膀子的胖仔,有梳雞窩頭的瘦猴,眼熟得讓人眼疼......
媽的,這不是上次打了老子的那群古玩街流氓嗎?!我扭頭跟大娃說:“拖到后院揍丫挺們,不死就行。”
莫林,也就是羽神,其實是個柔情鐵漢。他看著一群被打到哭爹喊娘的流氓,于心不忍的扭頭回了屋子。葉辰這位冷血神醫反倒站在樹下淡漠的看著,沈靖兵一點兒也不受影響,在旁邊捯飭著傻瓜相機,給李小剛咔咔咔的照相。
“大新,差不多得了,再打就殘廢了。”六兒摸著白哥的腦袋道。
葉辰掏出綠帽子,扣在其中一個地痞頭上:“沒事,傷好了接著打。”
那人當場就哭了。
“大哥,你也太狠了,我們就是來討個公道。”穿著黑背心大褲衩的漢子擦著眼淚道,“你家前陣子在當鋪里處理了一批舊貨,我們不是收破爛的,總不能拿這東西充數吧?”
他們從包里拿出一包毛茸茸的東西,我一瞅就樂了,這不是莫林的熊皮襖嗎?莫林病好后就沒再穿過,直接和鬼屋的舊物一起處理了。
其中那個鼻青臉腫的雞窩頭說道:“也怪我們沒細瞧,這皮子年頭太久生了蛀蟲。下雨的時候就爛了,補都補不好,按照當時的收貨價格肯定砸手里。所以......我們就想來再講講價。”
大娃呵呵一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帶后悔的啊?再說你們要是好聲好氣的來商量,會把我們前臺的服務員嚇成那樣嗎?”
我撥楞了一下,發現熊皮確實有點爛。剛要說話,后院溜達進來一個人,正是陳友諒。老頭兒吧嗒吧嗒抽著一支烏黑锃亮的煙袋鍋,瞅著地上一群花里胡哨的流氓就笑了:“我說你們怎么又杠上了?”
梅里格布是蘇空的產業,但為求隱蔽,和老陳的紅綠燈中轉站一直沒有交集。所以這群地痞并不知道這兩個地方其實是一個東家,否則也不會如此莽撞的一頭扎進來。幾個人乍見到陳二爺都有點懵,我知道陳友諒是來和稀泥的,便簡而概之的說了幾句。
陳老爺子倒沒急著把人領走,而是拿著那件熊皮襖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摳了摳,對我說:“黃老板,這件衣服別當了,你收著吧。”
老頭兒沖我一個勁兒的擠眉弄眼,搞得我一陣惡寒。不過他應該沒有坑我的必要,所以就讓大娃把錢還給當鋪的流氓們,把衣服收了回來。等人清干凈之后,陳老頭兒小心翼翼的用鑷子將熊皮襖撕開了一塊兒,從里面取出了一條油紙包裹的黃帛......
我有點傻眼:“這、這什么玩意兒?”
老頭兒笑了笑:“沒做過硝皮的摸不出來,我一摸就知道里面夾了貨。這可是老物件,起碼有個幾百年了。”
我看著那張畫滿線條和圖形的帛布,問道:“這是地圖嗎?”
對方點點頭,用手指著其中一個標記道:“而且應該是張藏寶圖,但上面寫的是日文,還有一些奇怪的字符,得找人破譯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