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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就像無形的尖刺，它無視Ｒ體，卻吞噬著你的內心。

當內心千瘡百孔時，痛苦也許會被麻痹。

符霖閣，玉女峰。

姜淮抱著地上的姜黎兒，他的心冰冷，平靜，身子也麻木不已。

“黎兒，你放心，我會讓你好起來的。”姜淮低聲喃喃。這一幕，上輩子他已經經歷過了。這一幕，他不想在看到。

但這一幕，卻再次的出現在他眼前。

姜淮心中充滿了悔恨和自責，假如他不去藏心地，假如他不帶姜黎兒來符霖閣，假如......

但現實，卻不會給你重新繪畫的機會。姜淮輕輕抱起姜黎兒，他的雙眼，平靜無波。

憤怒，絕望，痛心，無助，怒吼，悲傷......種種情緒，他上一世已經體驗過，他上一世尚且跨洋追殺，這一世他更要血洗符霖閣，包括兇手的宗門。

殺戮只會制造痛苦，可沒有殺戮，便沒有江湖。

雪，慢慢的將符霖閣覆蓋，這人間地獄所在，似乎就要被雪洗得潔白，變得干凈與美妙。

“咳咳咳，等，等下。”一個希弱，如蚊子哼哼的聲音傳入姜淮耳中。姜淮耳朵動了動，他恍若未聞，抱著懷中的姜黎兒，邁開腳步。

滾圓的韓銘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他趴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嘴角，也染紅了白雪。

“她，她還沒死，她還有救。”說話間，韓銘再次的咳出一些紅色片狀物，這是他的內臟的碎片。

可他的似乎沒有感覺，他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姜淮，盯著姜淮懷中的姜黎兒。

“什么？”姜淮如招雷劈，他腦子瞬間清醒無比，他猛然轉過身來，死死的盯著韓銘。

韓銘全身虛弱無比，他忍者全身的疼痛，想撐著自己爬起來。

“你別起來，趴著說。”姜淮蹙眉，他拿出一粒丹藥彈到韓銘口中。

韓銘服下丹藥之后，那丹藥立刻化為暖暖的熱流，這藥力不僅緩解他的疼痛，也給他了一股助力。

他憑借這口氣，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也許是渾身太疼，也似乎是趴的久了，身上沒力氣，更或許是他的身體太胖，自己爬不起來。

這個滾圓的胖子撐著地，他剛剛起來一半，便猛烈的咳嗽，口中又是吐出幾片內臟。

這次咳嗽，岔了韓銘的氣，韓銘彭的一聲，跌落在地上，又是一陣猛咳。

姜淮眼中帶著怒火，他上前一步，渾身的靈識籠罩韓銘，一股強大的壓力壓向韓銘：“我要你，現在躺著給我說清楚。”

巨大的靈壓壓得韓銘面色通紅，他趴在地上，胸口悶的喘不過氣來。

就像，就像有人掐著自己的脖子，那種感覺。

可是，韓銘，他看了姜黎兒一眼之后，憋著心中的那一口氣，想要再次的爬起來。他不知為何，寧愿忍者無盡的痛苦，卻也要爬起來。

疼痛可以忍，酸疼可以克服，無力也能驅掉。可頭頂的那股壓力，那種溺水無助的感覺，那種缺氧的窒息感，卻時時刻刻的侵襲著韓銘。

韓銘拼命的用牙齒咬著舌頭，他臉色越來越紅，他感覺自己身體已經來到了極限。可是他卻不愿意松氣，若是松了這口氣，恐怕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念頭。

意志由心而定，而諸多困難不過是磨練心的工具。

姜淮不知道他為什么非得站起來說，他看著不要命一般的韓銘，看著他那雙堅毅的眼睛，心不知不覺的軟了。或許是那雙一樣的眼神打動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