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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結了一樁事情之后,趙承宗心情暢快,任由馬兒優(yōu)哉游哉的前行,十數(shù)日后,已經趕到了岳陽城外。岳陽城自古江漢重鎮(zhèn),人來人往,比嶺南五指山可要喧囂多了,還未進城,城外已經處處可見攤點商鋪。
走馬觀花之際,卻見城外一處荒地上,有一群人合圍著聚在一起。趙承宗好奇,便過去看。原來是一個書生樣貌的青年男子正在為眾人講話。趙承宗一眼就認出這男子是閱星樓的人,因為他腰間掛著那塊有著閱星樓滿天星標記的玉佩。閱星樓的的人分兩類,一類是收集江湖消息的,統(tǒng)稱耳靈生;另一類是傳播樓主妙筆生最新著作的,統(tǒng)稱巧簧生。趙承宗于是站到人群里旁聽了起來。只見這閱星樓巧簧省繪聲繪色的說起天下神兵利器,盡興之處,唾沫橫飛,連自己也沉浸其中。周圍數(shù)十位各路人士則是聽的津津有味,那些神兵利器經青年男子一講,仿佛都歷歷在目一般。
“自古以來天下神兵皆推四大名劍,如太阿、工布、龍淵、巨闕。”青年男子神采飛揚的說道:“太阿者,威道之極,出鞘便有雷霆萬鈞之勢;”
“工布者,霸道之劍,斷金碎石易如反掌;”
“巨闕者,猛道之劍,巨闕指天則山搖地動;”
“而龍淵者,靈道之劍,龍淵在手則靈巧更添百分,無往不利。”
場下眾人無不稱道,皆嘖嘖稱奇起來,恨不能一睹諸神兵真貌為快。趙承宗則輕輕一笑,心想這些所謂的上古神兵,就算再厲害,如今經歷千年,恐怕早已銹跡斑斑,更遑論力敵了。趙承宗正欲離去,卻又見那巧簧生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兵器巨匠歐冶子先生所鑄皆神兵利器,實在是驚為天人。”巧簧生接著說道:“但是歐冶子先生后人歐冶師曾鑄過一把絕世之劍,因為威力太大,且身世離奇的緣故,一直不為眾人所知。”
“還有比這四把寶劍更加厲害的?“
“是什么神兵?“
“長什么模樣?“
眾人不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
“這把神兵是歐冶師先生最后鑄的一把寶劍,可謂傾注了他畢生心血。“巧簧生的話把大家的胃口吊足了。
“究竟是什么兵器?“眾人紛紛追問道。
“這把劍便是始皇圣劍。“巧簧生鄭重其事的說道。
但場下卻一下子冷了下來,大家都沒有聽說過這樣一把劍的由來,或面面相覷,或竊竊私語。
“相傳秦始皇一統(tǒng)九州之后,自視文治武功天下第一,而太阿工布原本楚、齊兩國國君佩劍,龍淵、巨闕亦曾為越王佩戴,當然看不大上。便命令歐冶師先生鑄一把絕世之劍。歐冶師從選材到冶煉再到修鋒,前前后后總共花費了十二年之久。這把劍一鑄好,便劍氣橫生,劍刃所向,三丈內的任何事物都要被劍氣劃傷,縱是金石也不可幸免。“巧簧生繪聲繪色的說道。
眾人皆嘖嘖稱奇。
“秦始皇對這把劍寄望甚高,甚至以自己的皇名命名,稱之為始皇圣劍。但劍剛一鑄好,歐冶師便離奇死去,相傳為秦始皇所害。“巧簧生接著說道。
“啊?果然是暴君,連鑄劍師都不放過。“眾人聽到這里皆紛紛譴責秦始皇所作所為。
“秦始皇剛得到這把劍不久便死去,這把劍也隨著消失了,后來項羽掘秦陵也未發(fā)現(xiàn)。“巧簧生繼續(xù)說道。
“惡有惡報,活該。“眾人紛紛議論道。
“但是歐冶師先生一生鑄劍無數(shù),都不曾聽說楚王,越王要殺他,為何秦始皇卻要在他一鑄好劍就殺他呢?“巧簧生又問道。
這也是大家好奇的地方,卻沒人能夠答得上來。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把始皇圣劍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秦始皇一統(tǒng)天下后,無數(shù)的財寶盡入秦國國庫,秦始皇把這些財寶秘密的藏了起來,而財寶的藏身之處,就在始皇圣劍身上。“巧簧生斬釘切鐵的說道。
“啊,原來是這樣!“眾人頓時雙眼發(fā)光,憧憬著那天下財富匯集在一起的樣子。
“那這把劍如今在何方?“場下有人問道。
“相傳當年秦始皇器重公子扶蘇,曾下詔要將該劍傳給公子扶蘇。但秦始皇沙丘之巡暴斃,后李斯篡改詔書讓胡亥繼位,并害死公子扶蘇。而專門看管始皇圣劍的人卻只能按秦始皇先前留下的詔書辦事,沒有將其交給胡亥。不多久,西楚霸王項羽滅秦,始皇圣劍便被專門保管的侍衛(wèi)帶出秦宮,遠遁江湖。如今,這個保管始皇圣劍的侍衛(wèi)傳人重出江湖,據(jù)傳該侍衛(wèi)劍法高超,江湖閱歷豐富,是個一等一的劍道高手。“巧簧生說道。
在場的眾人無不興奮不已,都暗暗祈禱自己能夠有幸遇到那位護劍侍,一睹始皇圣劍尊容便足矣。
趙承宗卻安靜許多,他默默的思考了起來。當年隨師父學藝之時,確實曾聽師父提起過一次始皇圣劍的名字,但更多的來由卻沒講,自己也不敢多問。如今聽這巧簧生一說。趙承宗意識到兩劍事情:一、始皇圣劍與其說是天下第一神兵,不如說是天下第一寶藏;二、師父看來是要重出江湖了。
想到這里趙承宗立刻躍上馬鞍直奔臨安城,因為他閑不下來了,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趙承宗這一來一去,已經過了三個多月。待回到臨安城時,才發(fā)現(xiàn)江湖已經發(fā)生了許多的事情,因為各路江湖人士都在往臨安城趕。
于是趙承宗回到臨安城后,第一站去的便是閱星樓。閱星樓上,妙筆生依舊些許憔悴,但見趙承宗來,卻頓時神采煥發(fā)。
“我南下這三個多月,江湖似乎發(fā)生了很多事情?“趙承宗平靜的問道。
“三個月前,有人血洗了巨劍門,盜走巨劍門鎮(zhèn)派之寶巨闕劍。“妙筆生說道:“同時,大理蒼山派名宿柳清風被前來盜劍的賊人重傷,門人死傷無數(shù)。”
“竟有這等事?!”趙承宗低聲說道,然后又默默沉思起來。究竟是誰要如此痛下殺手呢?
“還不止這些,浙江嘉興曹遇真,洪都陸比鄰,太原蘇密等皆在這一段時間集中被殺,據(jù)官府講,這三人遇害后府第也被翻亂一通,似是被人劫財所殺?”妙筆生又補充說道。
“這不是簡單的圖財害命。”趙承宗警覺的說道:“這三人都不算大富大貴之人,能有幾個錢?何況他們都是行伍出身,能殺他們的必定也是一個一等一的高手,試問這樣的高手有幾個人會區(qū)區(qū)幾個錢財而大開殺戒?”
“承宗哥哥所言甚是,其實我第一反應也和你一樣。與其說是圖財害命我倒更愿意相信是他們幾個人都掌握了什么秘密,被江湖高手追殺。”妙筆生面生悅色的說道。畢竟趙承宗之前一席話,是他一口氣和妙筆生講的最長的,有心之人焉能不樂?
但趙承宗卻不作理會,只是繼續(xù)思考,因為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必定意味著江湖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妙筆生早已習慣趙承宗的冷淡平靜,只覺得與其計較不如幫他分憂更得他的心意,便接著推測道:“曹遇真和蘇密都是早已退隱江湖之人,那洪都陸比鄰近行年來也歸順朝廷,做了個不大不小的官,按理說是不會再牽涉江湖之事,怎么會突然間集中被害呢?”
趙承宗似乎有所啟發(fā),忽然問道:“我此行路經長沙之時,曾遇到你們閱星樓的巧簧生談論天下神兵的事情,這是怎么回事?”
“三個月前,有一個輕功卓絕的蒙面人夜闖我閱星樓,他留下一封關于始皇圣劍的信箋后,又留下一顆南海夜明珠作為酬勞,示意我將信箋上的內容公布江湖。”妙筆生說道。
“輕功卓絕的蒙面人?”趙承宗疑問道。
“是的,此人來到我閱星樓六樓后我才發(fā)覺,而且來去無蹤,就這一身輕功看來,絕對江湖罕見了。”妙筆生說道。
“那人年紀幾許?”趙承宗又問道。
“聽聲音年紀應該不會超過三十歲,看身形樣貌更是覺得二十出頭。”妙筆生亦是頗為好奇的講到。
趙承宗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似乎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低頭反復推敲。
妙筆生見趙承宗沉默,知道他正宗將線索貫連,于是又說道:“這些遇害的門派和個人都屬于江湖劍派,且都各自據(jù)有好劍。比如曹遇真早年曾拜鑄劍大師李銓學藝,蘇密年輕之時曾以“論劍家”自詡,對天下神兵和江湖各派劍術頗有鉆研,而那陸比鄰更是“劍癡”一個,喜好收藏各類寶劍,甚至當官后還派人挖便洪都城郊古墳,湛盧劍便是其中的收獲之一。”
“那殺手難道是為了寶劍而來?”趙承宗有些遲疑的問道。
“不錯,但就為巨闕,湛盧等上古名劍需要這般大動干戈嗎?”妙筆生又問道。
趙承宗卻不回答,他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連接上來,但又想不通事情緣由。不一會兒,趙承宗便神色凝重的匆匆離去,剩下欲要挽留卻留不住他的妙筆生獨自蕭涼。
江湖一因為短短數(shù)月間許多劍派門人被害而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尚未遇到此劫的武林劍派,更是惶惶不可終日。畢竟無論是巨劍門、蒼山派還是其余三人,都算是在劍道造詣不淺的人,皆被一劍封喉或死或傷。這是一個怎么樣的高手才能做到如此呢?于是各個尚未遇害的劍派紛紛通知江湖各路門派匯集臨安城郊,共同商討對策。
“今日江湖劍門多遭不幸,我巨劍門更是橫遭血洗,掌門和數(shù)十弟子奮力應戰(zhàn)皆被害,可那賊人武功甚是了得,晚輩學藝不精,還請各位武林前輩主持公道。”巨劍門弟子戴赤誠痛哭流涕的說道。
“戴賢侄請節(jié)哀,今日你巨劍門遭此無妄之災,實在令人憤慨,中原武林向來同氣連枝,定為你巨劍門討回公道。“關東鐵筆鄧九霄說道。
“多謝鄧大俠仗義執(zhí)言。“戴赤誠答謝道。
“聽說那賊人是一人單槍匹馬去你巨劍門的,能以一己之力血洗一個門派,看來此人功夫確實厲害。“鐵掌幫幫主馬平戎說道。
“確實如此,聽聞蒼山派柳大俠遇襲之時,對方也是一人而已。“戴赤誠說道。
“那人年紀幾許?使用何種武器,用什么武功?“崆峒派掌門褚精良急切的問道。
“這個晚輩實在不知情,晚輩那日奉掌門之命外出辦事,待再回來時,慘劇已經發(fā)生。“戴赤誠不無遺憾的說道。
“柳師叔生前曾講,那人黑衣蒙面,按身形樣貌來看,年紀應該在二三十歲之間。但是武功路數(shù)極其迅捷怪異,輕功更是了得,襲擊柳師叔時候,來無影去無蹤。其所用的武功聞所未聞,但柳師叔記得他是用刀的,而且是十分奇怪的刀。“蒼山劍派弟子韓榮說道。
“江湖之中,從未聽過有這般厲害的后起之秀啊。“丐幫幫主郭元剛好奇的說道。
“郭幫主此言差矣,江湖之大,能人異士眾多,后起之秀橫空出世之事時常有之,比如那迎龍山莊趙莊主,相傳武功蓋世,也是這兩年才初露江湖的啊。“山西白鶴堂堂主周鉉翁搖著羽扇說道。
“混賬,趙大俠為人光明磊落,豈會是這般賊人?我看你定是挑戰(zhàn)迎龍山莊失敗,而故意要詆毀人家。“人群中有人破口罵了起來,那人真是譚慎。
“你是何人?為何這般數(shù)落老夫?“周鉉翁氣憤的問道。
“大丈夫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河北譚慎是也。“譚慎豪氣的說道。
“原來是河北譚氏腿法的譚大俠,失敬失敬。“周鉉翁客氣的說道。
“不必了,趙大俠為人俠義為懷,還與七里鎮(zhèn)義軍抗擊金賊,這樣一個心懷天下百姓蒼生的人,怎么會是你所說的惡賊。“譚慎卻不客氣的說道。
“我并非說那趙莊主是賊人,只是證明江湖時時有后起之秀罷了,你又生哪門子橫氣啊?“周鉉翁頗有不滿的說道。
“就是做比喻也不行,誰要是敢詆毀趙大俠,我譚慎第一個和他過不去。“譚慎卻不領情的說道。
“姓譚的,我已在忍讓,你別以為老夫好欺負。“周鉉翁說著已經擺開架勢,看來是要和譚慎打上一架了。
譚慎也不示弱,也扎好馬步,要會會這個不知好歹的老家伙。
“二位稍安勿躁,周堂主方才絕非要詆毀趙莊主,譚壯士也絕非要和周莊主過不去。“丐幫幫主郭元剛隨即勸道。
可譚慎卻不大會講話,橫著說道:“我就是要和這老家伙過不去。“
丐幫幫主自是一愣,但反應過來時候,雙方已經大打出手了。一時間場上兩位高手相互拆招,難分難解。
眾人此刻竟無人出來勸解,反而都圍觀了起來,一邊驚嘆行家身手,一邊又評頭論足的議論誰勝誰負。唯有丐幫幫主郭元剛看的心煩,待二人相互拆招十多回合后,便左右開弓,使出看家本領降龍十八掌將二人隔開。二人雖無罷休之意,但卻奈何不得,唯有收手作罷。
“丐幫降龍十八掌果然神技,一招就止住了兩人的打斗。”場下議論紛紛的說道。
郭元剛卻無心情去消受這份贊譽,只是嚴肅的說道:“今日大家來此,為的是商討對付為害武林的惡賊,不是來比試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