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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云真馬不停蹄的往前趕,到次日下午時已經來到了成都府。此刻,慕容云真無暇此地風致,一番探詢后便直直朝著恭王府奔去。
恭王府守衛森嚴,外人如無請柬是一律不得入府的,慕容云真一時半會兒無法進去,卻也是著急非常。就在慕容云真愁眉不展之時,他忽然想起百草翁曾說這恭王嗜賭如命,便心生一計。
只見慕容云真整理了一番衣裳,又理了理頭發,然后穩步邁向恭王府大門。
“天下第一賭圣來訪!天下第一賭圣來訪!”慕容云真煞有其事的大喊道。
守衛急忙上前制止慕容云真,但慕容云真不依不饒,依舊大聲呼喊。守衛見他胡攪蠻纏,便架起慕容云真,欲要將他推出集市去。
“誰人大言不慚,自謂賭圣?”大門內,一個衣著光鮮的老頭走出來說道。
慕容云真于是急急掙脫守衛,往前端正一站,然后得意的說道:“我便是那天下第一賭圣。”
“哦,那你姓甚名誰?”老頭又問道。
慕容云真卻是一怔,這個他卻是還沒有想好。
“哈哈,英雄不問出路,你若不信,咱們大可賭上一局。”慕容云真隨意的說道。
“你連名字都不敢報上,只怕另有企圖吧?”老頭不屑的說道。
“你且聽好了,在下楊云真!自幼隨高人習得賭術,七歲便賭垮京師長樂賭坊,九歲已在城郊置宅買田千畝,若非家師告誡收斂鋒芒,只怕京師再無賭坊?!蹦饺菰普嫜笱鬄⒌恼f道。
慕容云真此語并非毫無根據,他自幼讀書,偶然也能看到些關于江湖軼事的雜書,其中便有楊氏少年賭垮賭坊的軼聞,如今套用一番,卻也說的通透。
“哈哈,那楊氏賭垮長樂賭坊,乃是建炎三年的事情。如果楊氏在此,起碼是個不惑中年才對?!崩险邊s朗聲笑道。
慕容云真頓時臉色微紅,只恨自己編的不夠完美,但既然話已至此,便只好硬著頭皮大笑道:“我只說我是楊云真,老人家所說的楊氏正是家師。”
“簡直是信口雌黃!”老頭已經無興趣再聽慕容云真瞎掰,于是生氣的說道。
不需多說,守衛自然不會善待慕容云真的。只見守衛對慕容云真來了個五花大綁,這下恐怕不只是要丟出集市那么簡單了。
“且慢,且慢!”大門內,一個紫袍男子滿急急喊道。
“王爺!”只見老頭和其他守衛恭敬的喊道。
“剛才聽你說你是楊氏弟子,想來賭術高明,可愿意陪本王玩上一局?”紫袍男子高興的問道。
“王爺,這家伙是個江湖騙子……”老頭勸道。
“他若真有神奇賭術,本王自能得到一樂;他若真無賭術便是欺騙本王,到時再送他去官府便可?!惫鯀s豁朗的說道。
守衛這才松開慕容云真。
慕容云真于是隨著恭王進了王府。
“本王這幾日正愁無人可賭,來來,你且陪本王賭上兩把。”恭王得意的說道。
只見徐管家隨即取來色子、竹筒等賭具,又將這些賭具一一擺放在慕容云真面前。
慕容云真頓時心中慌了起來。他自幼讀書,根本沒有沾染過任何賭局,只怕連其中規矩都不知道,如今要來真的,只怕一下就露了馬腳。
但即便如此,慕容云真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道:“難得王爺有此雅興,我便使出看家本領來。王爺先請!”
“如此甚好!”恭王滿意的說道。
只見恭王取來色子放入竹筒之中,正欲撥弄之時,卻忽然說道:“賭局自然要有所表示,不然就無趣了。”
慕容云真心中一窘,只得憨厚的笑道:“對極,對極!”
“哈哈,我恭王府家財萬貫,富極一方,你說的出的,我便拿的出。前提是你要贏得了我?!惫踺p松的說道:“不知你有多少錢財來作這番賭注?”
慕容云真頓時面生尷尬,但馬上又一笑鎮定下來,繼而故作高深的說道:“天下財富如浮云,散了又來,來了又散,不足為奇。”
“那閣下的意思是你有什么不世珍奇?快快取來,本王很想看個究竟?!惫鯘M臉期待的問道。
慕容云真霎時神情凝滯,心想自己身上全部銀兩湊起來恐怕也不足幾兩,更何況是珍奇了?但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也不能退卻了。于是慕容云真昂首端坐,目光微醺的環視一周,說道:“我并無帶什么珍奇?!?
“混賬!那你憑什么和王爺賭?”徐管家頓時勃然大怒的說道。
“哈哈,我身上不帶珍奇寶物,是因為我不曾輸過,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帶?!蹦饺菰普嬉环载撉甯叩恼f道。
“你這可算是空手套白狼,無趣,無趣?!惫躅D時臉色陰沉下來說道。
“非也,非也。天下珍寶皆難出恭王府之右,對王爺來說只怕也不過如此。但如果我能讓王爺看到百賭不輸的秘訣,想必王爺會更加喜歡。”慕容云真竟然頗有興趣的說道。
“天下若真有百賭不輸的秘訣,本王倒是非常愿意看看?!惫踹@才重拾興趣與慕容云真說道。
只見恭王把色子放到竹筒里便上下左右搖晃一番,然后重重的扣到案臺上,動作倒是十分的嫻熟。
恭王于是輕輕解開竹筒,只見里面三個色子皆六點向上。恭王頓時面露笑意,對著慕容云真說:“你便讓我開開眼界,看你能如何超過這一十八點?”
慕容云真初次涉賭,根本不懂賭博的玩法,但又不能明著問,于是假裝洋洋得意的說道:“王爺,是否只要我搖出多一點,便算我贏?”
恭王卻是忍不住一笑,說道:“這還用說?”
一枚色子最大是六點,三枚加起來一十八點已經是極限了,如何能多搖出一點來贏那恭王?慕容云真心中焦急,但一想這色子有六個面,只需要其中一個能夠裂開,便可至少多湊出一點。但若要做到這樣的結果,非內力精湛無比不可。慕容云真曾聽楊湛和幽冥谷主夸贊自己內力深厚無比,但究竟有多深?是否足以震裂這色子?他也不知道。
慕容云真于是暗暗運氣一番,只見他腳下悄悄用力,左腳隨即淺淺的陷入所踏的青石地板。而他再加力,左腳便陷得越深。慕容云真好奇不已,仿佛運力之下,這青石猶如泥土一般柔軟。
“楊云真,該你搖了。”恭王見他低頭許久,便忍不住的催促道。
慕容云真這才回過神來,于是抱歉的說道:“久等,久等。”
只見慕容云真將色子一顆一顆的丟進竹筒,然后又細致的查看了竹筒一番,最后才輕輕的搖了起來。但慕容云真一搖便心中慌了,因為剛才竹筒了的色子差點掉出來了。慕容云真唯有全身左右來回擺動,才勉強讓色子滾入竹筒并繼續打轉起來。
慕容云真這些動作實在是笨拙的很,根本不似高手那般行云流水。恭王也是看的只想偷笑。
但慕容云真輕輕的搖了一下后,便漸漸掌握了技巧,于是學著恭王之前的樣子,煞有其事的上下來回一番。此刻,慕容云真已經暗暗使出內力,他幾乎可以感受到內力穿透竹筒直達色子上面。
慕容云真于是每感受到一顆色子,便對其發出內力,直到最后感覺不出竹筒里有大個的色子了,才將竹筒扣到案臺上。
慕容云真此刻早已面紅耳赤,而對于竹筒里面的情形,他也是又期待又擔憂,竟然久久不敢打開竹筒來。
“莫非高手都這般啰嗦?”恭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徐管家于是上前揭開竹筒,里面情景卻是驚呆了三人。
只見里面的色子悉數被切成一個個的小方塊,切口平整如砥,毫無痕跡,細細算來恐有十余個之多。
恭王于是詫異的看了看慕容云真,又詫異的和徐管家對視一番,簡直是難以置信。難于置信的豈止恭王和徐管家?慕容云真對眼前的情景也是不敢相信,竟然呆呆的望住這些小方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