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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帶著隊伍不緊不慢地朝朝陽門走,帶著殷紅血跡的臉更顯蒼白,手掌無意識的輕撫著肚子,臉上出現一剎那的溫柔,隨即便被狠絕代替。安王的死她無可奈何,為將者戰死沙場是榮耀;可搖光。。。。。。安王妃看著不遠處的朝陽門拳頭攥的死緊。誰要我安王府不得安寧,我便要他百倍奉還!
朝陽門百米外,發間灰白的裕親王肅穆而立,看著越走越近的安隨心等人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義父。”安隨心站在裕親王兩步之外,冷聲叫了一句。
“心兒,莫要鑄成大錯!”說到底安王的死與皇帝沒有關系,皇帝雖說覬覦南安軍下令讓安隨心喪期回朝做的不厚道,但安隨心這反應也太大了!還未入城就殺了一個守衛,還帶著棺材要闖皇宮,實在是說不過去。
安隨心冷冽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裕親王,“大錯?”無聲冷笑了一下,聲音忽然拔高:“為安孟琰的心,十五年前和生背井離鄉帶著一萬南安軍奔赴南鶴北;他孟琰一不給軍餉二不納軍糧三不管兵器,我南安軍一萬將士為他保家衛國,他卻將南安軍棄之若履任其自生自滅!如今我南安軍生生不息人數多大三十萬,他孟琰張口就想要,做夢!”
孟琰是如今皇帝的姓名,而和生,則是安王的字。
安王妃此話一出來湊熱鬧的百姓都沉默了。他們只知道南安軍的威名,卻不知其中艱辛。皇帝若真是如此,何止是一句不厚道就能揭過去的。為君者當將良將,友蒼黎,任忠賢,歸興國。瞧瞧咱這位君王都做了些什么!
“不止我不答應,和生也不會答應,或者您問問,我南安軍將士誰肯答應!”為一己私欲不顧將士生死的皇帝,不值得他的將士效忠!
“做夢!”兩個字出自隨行家將的口。想起隨行一百三十個人如今就只剩下六十人,叫他們如何敢認下這皇帝,不說其他,只說和京城外那永遠閉上眼睛的九十個兄弟,那死在自己人手中的兄弟,他們怎么敢!
裕親王想要說什么,卻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來。安王這些年受的罪,別人不知道,裕親王卻是一清二楚。安王妃如今把這些舊賬都搬了出來,這件事怕不會善了了,皇帝所做的,必定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否則安王妃不會這么孤注一擲。
安王妃目光掃過身后的家將,伸出手解開了身上的麻衣。將士們行動一致,雪白的麻衣褪去,露出了身上斑駁的血跡,看的周圍百姓膽寒。
安王妃深吸一口氣,目光狠絕的看著裕王身后的朝陽門:“和生保家衛國遷移南安數十載,馬革裹尸本是為將者至高殊榮,雖和生喪期未過尸骨未寒,皇上傳令召見安隨心不敢不從;三月疾行只為圣命難違,卻不想在這和京城外遭遇伏擊。天子腳下王庭門戶!整整一個時辰偌大的和京城毫無動靜!京城的探子都瞎了么?!王親貴族的眼線都死絕了?!各知州府的傳令人難道不曾將我回京的消息傳回?!是不是要我安王府的人都死絕了你們才甘心!本王妃在這明確的告訴你們,就算和生去了,就算搖光沒了,就算我安隨心死了,南安軍也是我安王府的!父皇圣旨上寫的清清楚楚,南安軍為安王府私軍,我安王府自問這些年來保家衛國對得起你們姓孟的!你們若欺人太甚,咱們就死磕到底!”
百姓們被安王妃一番話說得心里悲憤,外敵蠢蠢欲動,國內也是爭休不斷,如此忠臣良將,莫不是都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裕親王心里一突,顫著手艱難的道:“那是。。。。。。搖光?”搖光死了?皇帝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安王妃扭臉,手掌覆上漆黑的棺材,似乎全身都在顫抖。“我寧愿躺在這里的是我。”
夫君戰死沙場,女兒一夕之間沒了,安王妃卻不能倒下,夫君之死她無法;搖光的命,她要孟琰拿命來償!
裕親王險些一口氣厥過去,那個一口一個外公叫著他的小搖光,就這么去了,死在了她親叔叔的手里!
安王妃卻忽然一頓,最后臉色剎變!
“開棺!”語氣中帶著一絲期望的急切。她剛才沒聽錯的話。。。。。。里面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