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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轟轟烈烈,活的驚天動地。——這是外人對死而復(fù)生的孟搖光的評價。然而事實(shí)是,孟搖光半個月才能勉強(qiáng)活動,后心箭傷傷了心臟,要了她的命。但當(dāng)孟搖光醒過來之后,心臟奇跡般的又跳動了起來,只是身體一直很虛弱。
安王府一直閉門謝客,皇帝象征性的賜了很多藥材,卻也沒有在下其他什么命令,就連除夕國宴因安王妃一事都取消了。想來安王府的人不可能遵令,自然就沒有自討沒趣。倒是四皇子來的勤,卻依舊被拒之門外。
這個年,是安王府過得最平淡的一次。整個王府一縷紅都不曾見。
“娘。”孟搖光斜靠在床上看書,見安王妃進(jìn)來帶著笑叫了一聲。
安王妃臉色也好了不少,雪白的狐裘更襯得臉色紅潤,看來安王妃的心情不錯。
“搖光身體恢復(fù)的如何?”安王妃坐在床邊伸手握住孟搖光的手,常年練武的手不似一般婦人光滑,手心的薄繭若隱若現(xiàn)。
“好多了。”孟搖光任由安王妃握著,想了想又道:“娘,我們什么時候回鶴北?”
孟搖光再度昏迷之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的最后定格在一張英氣十足卻略顯稚氣的臉上,好好活下去。這是她在夢里唯一聽到的一句話。她是要好好活下去,不為魂歸異世的自己,不為魂魄消散的原主,只是為了安王妃,為了還未出生的弟弟,為了南安軍,她也會好好地活下去!
“不著急,等搖光的傷好了再說。”安王妃不想讓女兒操心,想把話題帶過去,卻聽孟搖光道。
“娘,你先回鶴北,明日就走。”如今安王府已經(jīng)和皇帝撕破臉,鶴北雖說有右將軍李牧在,但終究權(quán)力有限。何況鶴北還有一個繆壬。安王妃與自己都在和京,皇帝就等于將安王府的命脈拿捏在手中,長此以往南安軍必亂。
安王妃聽罷揮揮手讓人下去,給孟搖光攏了攏耳際的頭發(fā),目光慈愛的道:“別擔(dān)心,繆壬翻不出什么大浪。他帶去的五千兵馬,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姓南安了。待你身子好了,咱們就回家。”
孟搖光抿了抿唇,她不想安王妃從離開鶴北就開始籌謀,顯然知道這次進(jìn)京有來無回。但礙于皇命不得不從。如今鬧了這么一出,只要放安王妃他們離開,皇帝再想召回京就難了。畢竟大義如今是站在安王府這邊的。皇帝若是蠢得再咄咄逼人,哪怕南安軍就是反了,皇帝也得自認(rèn)倒霉。
只是皇帝吃了這么個啞巴虧如何能善罷甘休,在京城待著終究是不安心。萬一皇帝真的腦抽了下手,她們寡不敵眾妥妥的都得死。到時南安軍群龍無首,被接收是遲早的事。
孟搖光目光落在安王妃肚子上,笑了笑道:“娘,聽我的,明天就回鶴北。如今眾人皆知我大傷,沒個兩三月是好不了的。現(xiàn)在走正是時機(jī)。爹下落不明,鶴北無人坐鎮(zhèn)就不說了,但是您不在萬一爹什么時候回來了怎么辦,再說了還有弟弟。”如今這局面,若是讓皇帝知道安王妃懷有身孕必定會下手誅殺!畢竟若是有安王世子,南安軍就更不要想了。
“我的搖光長大了。”安王妃手撫上了肚子,冬天衣服厚重并不顯懷,安王妃又在和京城鬧了那么一出,任誰都不會想到這個時候的安王妃已經(jīng)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了。
“娘,我會護(hù)著你和弟弟的,孟琰既然敢做,我就要他不得安寧!”孟搖光想過了,安王護(hù)國一生臨了自然不能背上叛國的名頭,那么為了以后有好日子過,那就讓大晟朝易主。孟琰對安王府存在私怨所以處處針對,而對下一個皇帝來說,安王府就是鶴北的天然屏障,有安王府在一天,鶴北將永享太平。任誰都不會傻到非要奪了南安軍才算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