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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經濟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且一浪高過一浪。一日,那張老師跑過來對阿默激動地說道:“阿默呀,你知道么?在這里的工資一個月才幾百塊錢,我有好些同學現在都在廣東,一月都能賺幾千塊呢?唉,要不是在這里有編制,我早和他們一塊去啦。”廣東這個名字,早已如雷貫耳,深入人心,周圍村村寨寨的年輕人幾乎都去了那里‘淘金’,好多高校畢業生也都奔去了那里,這里面不乏阿默的同學,親人。“闖闖也好呀,呆在這里久了真不是個味。”阿默回應道,順便想起了教大爺的話,天高憑鳥飛,海闊任魚躍,真的該走出去看看啦。于是不一會兒,阿默打電話把這個想法和老媽說了一下,特意強調在這里找不到老婆的后果,想不到這次老媽有點開通:“好吧,你想出去闖下也好的,李大媽的兒子去年就在那辦了公司,今年把房車都買啦,王姨的兒子前不久就從東莞把女朋友給帶回家啦,但這有個鐵飯碗不容易,所以你不能犯傻,你不能辭職,就辦個停薪留職,或者找個代課老師幫你代課,等以后上點年紀,回來工作,退休后再拿退休金再好不過啦。”阿默從小到大就是個乖孩子,聽話的孩子,很聽媽媽的話,就全部應允了下來。剛好,通情達理的王主任有個熟人的兒子剛好高中畢業,不想繼續讀書,要來這里代課,就接了阿默的課;剛好,鄰居王姨的一個遠房親戚在東莞辦學校,王姨一個勁地鼓動阿默的老媽讓阿默去東莞教書,并強調說自己的女兒也在那教書呢,于是阿默順理成章地去了東莞。
2。東莞東莞,又稱“莞城”,位于珠江口東岸,“廣東四小虎”之首[1],號稱“世界工廠”,國際花園城市[2],全國文明城市[3]。至于經濟的騰飛速度是沒得說的,數量繁多的工業園,以及遍布大街小巷哪里有房子哪里就有作坊的格局,說他是廣東四小虎之首,是世界工廠,是無可厚非的,關鍵在于這國際花園城市,全國文明城市的帽子似乎戴的有些高。
東莞市不設縣,只設村鎮和區,在眾多的鎮中,有個最窮的鎮,企石鎮,在企石鎮眾多的村中有個最窮的村,舊圍村。村雖不大,公辦小學就有兩所,民辦小學有四所,看起來不起眼的地方,竟蘊藏了蕓蕓眾生。在這四所民辦小學里有一所名為“神龍”的學校,占地約十來畝,一棟四層沿邊呈圓形建造的樓房甚是大氣,里面有教室22間,老師宿舍18間,另加食堂一大間,廁所辦公室若干。這所學校的創始人就是王姨的遠方親戚曾大龍所創,也是阿默來廣東呆的第一所學校。對于這個學校的歷史,倒有點傳奇。十年前,曾大龍從內地辭職,來這邊當老師,人生地不熟的他,竟在五年內成為當地的名師,受到當地不少名流的青睞。但曾是個不安現狀的人,出名雖身無幾文,卻每天騎著個自行車到處聯絡人,跑工地,硬是在兩年內騎出來這個可容納一千好幾的神龍學校,并且同時還騎出了鄰村的一個新意學校。據王姨透露,曾大龍家里是當地最窮的,打小就不知道什么是吃飽飯,什么是穿暖衣,但這小子從小有志氣,拼命讀書,最后成為村里第一個大學生,一看就是個有出息的人。按現今的流行語來說:此人就是牛。
既是親戚介紹過來是自己人,又看阿默甚是老實,曾大龍心里也是喜歡,對阿默說道:“這個學校建的時間不長,收費還不理想,工作會辛苦些,收入會低些,但只要跟著我好好干,到時虧待不了你的。現在是暑期,是招生高峰期,要吃點苦頭呵。不過我們這個學校有三個董事,今年我是執行董事,可以管點事,但執行校長是學校請的湖北人,你要工作還要過他那關。”阿默聽后,有些緊張,:”這是不是還要面試呢?““呵呵,不用擔心,這個學期,他畢竟還是要聽我的。”于是帶阿默去見校長潘。潘校長長得高高大大,面色白皙,眼睛大而有神,不知是因為盛夏的炎熱還是喜愛運動,當時正身穿籃球服坐在校長辦公室吹風扇。見曾大龍和阿默進來,慌忙起身,微微彎腰伸出右手笑意滿滿地握了曾董的手,又來握阿默的手:“是默老師吧,歡迎歡迎。請坐請坐,喝茶喝茶。”此人看來甚是熱情,好像并沒傳說中湖北人難相處的那回事。“莫老師,今年剛畢業吧。”潘校問道。“是的,不過今年已經工作半年啦。”曾董可能是個急性子,看阿默有些放不開,就幫他回答,接著問道:“學校下個學期還缺什么老師呢?”“默老師是學什么專業的呢?”潘校沒正面回答曾董,而是看著阿默繼續提問,“初中物理教育專業,教過英語。”阿默擔心曾董又搶了話頭,更擔心這潘校會看不起自己,于是面紅耳赤快速地說道。“哦,我們這以小學為主,初中生計劃招,但招不招到還是個未知數,眼前小學只缺個體育教師,你能教體育么?”潘校臉色有些不快,悠悠地說道。“這個…。”阿默有些猶豫起來。“可是什么呀,就教體育啦,有什么難題找我就行,潘校就這樣定了吧,我還有事,要先走。”曾董有些著急地站起身,整了整腰上的皮帶,又對阿默囑咐道:“要多請教潘校,多配合潘校的工作。走吧。”阿默紅著臉,對潘校看了幾眼,點頭哈腰地示意自己要出去的事,只見潘校雖面帶笑容,但微上翹的嘴角似乎帶著幾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