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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忙著，一日就會很快地過去。稍不注意，一個暑假的招生工作即將結(jié)束，阿默發(fā)現(xiàn)自己最大的成長在于臉皮的變厚，口齒變伶俐，吃苦耐勞的本事有所增強。在收尾階段，阿默發(fā)現(xiàn)自己招到了20人，這在學校內(nèi)部比起那些老教師班主任而言不算多，但對于那些與阿默一同來校的年輕教師來說，阿默可是最多的。還有一些沒招到5人的年輕妹子，包括那王姨的女兒。王姨的女兒也姓王，倒有個模特般的身子，天使般的面容，只是個性內(nèi)向，很難見其有什么活潑的變現(xiàn)，也很難聽到其有什么多余的話語。她只招到3人，對于新進的老師老說，這可不好交差，不但在大會上會被批評，還要在次月發(fā)工資時被罰錢。老師都是好面子的人，想起王姨的熱心，阿默主動找到她：“聽說你的人還沒招滿，我這有多的，就給兩個給你吧。”小王聽后，先是不信，但見阿默說得認真，不由得心下歡喜，拉著阿默的衣服不停地道著謝。但不曾想，后有幾位未完成任務(wù)的年輕女孩聽聞后，也跑來問阿默要人，阿默拗不過，一并答應(yīng)，結(jié)果名單上只顯示十來人，讓出了一半。招到的每個學生都有個故事，有些還付出了異常的艱辛。就這樣拱手送人，不免有些好人難做的感慨。

通過這個暑假的大伙兒的努力，學校增加了幾百個新生。秋季班開學前的前兩天晚上，學校舉行了暑假招生工作的總結(jié)慶功大會，會開在學校操場，操場上大擺筵席，3個董事長簡單致辭后，大家暢懷大吃大飲。吃飽喝足后，是文娛抽獎活動。活動中，阿默成了新進老師中的明星，代表年輕的教師上去抽獎，結(jié)果抽到了一盒牙膏，一塊毛巾，一只茶杯。活動結(jié)束后在回宿舍的路上，那些年輕的女老師們瘋了般把阿默圍住，一邊祝賀，一邊討要獎品。阿默喝得有點高，不清楚都把獎品給了誰，只記得這個小王當時可一點不內(nèi)向，也是瘋了樣問自己要東西，最后是一樣不剩地回了宿舍。躺在床上，不禁感慨，這幫女人，真是實在呀，當然要是都做俺的女友，那該多好呀。就迷迷糊糊地睡著啦。一個大山洞，咦，是和教老頭子相識的地方，一個大水庫，咦就是東邊中學不遠處的碳山水庫呀，阿默站在一處高處，正俯視著水面，水面甚是安靜，只有那些細紋在輕輕地向遠處波動，正感愜意之時，突感身后一股強大的力量把自己推了下去，一種無以名狀的恐怖突然占據(jù)整個大腦，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就在入水的一剎那，阿默渾身抽動著醒了過來，一摸額頭，滿頭的汗，原來是一場夢，只不知是吉是兇。

新的學期就這樣如期開始，阿默如愿以償?shù)爻蔀閷W校的教師，阿默的課程包括三四五年級六個班一周18節(jié)的體育課程，以及初二一個班每周3節(jié)課的物理課，初三一個班每周2節(jié)課的化學，每周共23節(jié)課，然后負責跟3號車。一套全新的廣播體操，不知是第幾套廣播體操，潘校的要求是本學期要教會每個學生做熟，然后在期末舉行全校的體操比賽。

任務(wù)艱巨，對于外行的阿默來說，不說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也至少花了四四一十六天的功夫，在學校舞蹈室猛攻體操。盡管天賦不夠，盡管不夠聰明，但功夫不負有心人，阿默還是勉強把這套體操拿了下來。

辛勤的汗水不只澆灌在舞蹈室內(nèi)，更會淌在這操場上。東莞的雨天不多，就是下雨，也總是一晃而過的事。每天四五節(jié)課，幾乎都要在操場上度過。在烈日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潘校有事沒事就在辦公室門口盯著，一節(jié)又一節(jié)就這樣開始著。

“立正，稍息，立正，向右轉(zhuǎn)，向前看齊，向左轉(zhuǎn)，向右看齊，第一排報數(shù)。”“以這位同學為基準，所有同學成體操隊形左右看齊。”“第一節(jié)，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某某同學，認真些，再不認真，就到前面來做。”“某某，你再東游西蕩，別怪我收拾你。”“某某，出列，我看誰再騷擾同學。”“看你們這種樣子，都沒吃飯啦，立正，都給我站好了，10分鐘軍制，誰動湊誰？”阿默早已成黑鬼，所以再毒的太陽只不過讓其多流一些汗而已，最要命是這嗓子，每節(jié)課都少不了持續(xù)性大聲地喊叫，上午還能堅持，最難受的是這下午，喉嚨像長了瘤子般地脹痛，一說話更痛，放學后跟校車，要負責這般有些興奮過度的學生的安全和維護紀律，這更是要用嗓子才能解決的問題，于是下班后不愿與人多說一個字的話。三四年級的學生還算乖巧，五年級初二初三里有一批牛鬼蛇神可不容易管，很多時候把嗓子喊破了都沒用，連上五天課后，恰逢第一個雙休，阿默覺得身體并沒有多累，只這喉嚨處腫脹得厲害，連飯都難下咽，喝水都有硌的感覺，偶爾想張張嘴向某人說說話，卻發(fā)出一種讓自己特別陌生的聲音，如此的沙啞撕裂，是從自己的嘴里發(fā)出來的么？難道是嗓子真的破啦？若真破啦，那下周的那23節(jié)課如何是好呀？責任滿懷，充滿期待，不希望被別人小瞧的阿默惆悵萬千。

心緒不佳，于是早早洗漱入睡。

一大片平整的菜地，菜地上種滿了油菜花，油菜花開得正旺，成群結(jié)隊的蜜蜂在辛勤地勞動著；陽光明媚，天空是這般的藍，藍得沒了白云。阿默站在田梗上，傻傻地望著遠方，干張著嘴，想說點或想唱點什么，只是沒有一點的聲音。

這時，從油菜深處走來一白胡子老頭，飄忽而至，仔細一看竟是教老頭子。老頭親昵地拍拍阿默的肩膀道：“受苦啦，教書不易吧，看來你還沒學會保護嗓子，你們的老師也沒教過你們吧。來來，我教你一句口訣可用來保護嗓子，想想和尚們做法事，用劉歡的動作跟我念：吽吽啊哞吽…切記，老師是用嗓子吃飯的職業(yè)，要保護好嗓子呀。”聲音越來越遠，卻余音繚繞，阿默醒了過來，一看手機，呵剛好六點整，出門一看，天雖已亮，但整個學校還沒其它人起床。阿默想起了夢中教老頭的囑咐，就走到教學樓的樓頂，這里靠著山，寬闊敞亮，是個平時無人問津的地方。和尚做法事，不就是在念經(jīng)么，劉歡的動作好像是挺胸收腹張大嘴多用鼻子發(fā)聲，哄哄啊哞吽，哦對了，就是這樣，阿默有些興奮地演練起來，幸虧還有些歌唱的基礎(chǔ)，一會就找到了感覺，像劉歡樣念起時長時短時快時慢的經(jīng)來：吽，吽，啊哞吽；吽吽啊哞吽。此經(jīng)似咒語般甚是神奇，念著念著，阿默感到喉嚨處的“瘤”在逐漸消失，吞咽口水時順暢了不少，嗓音盡管仍有些沙啞，但聲響逐漸清楚明亮了起來。經(jīng)過兩天的不斷練習和充足的休息，阿默的嗓子奇跡般地恢復(fù)如初，不禁心里竊喜不已，這下可不用擔心上不了課啦。餐廳吃飯時，同事們聚在一起，偶有人說道：不知是樓頂還是山上時不時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不知怎么回事。阿默聽聞后不禁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