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上吃的不多,但是不妨礙她把膽汁兒都快吐出來了。
褚一諾蹲在后院的一顆大樹下,單手扶著樹干,淚眼朦朧地抬頭望著從枝葉罅隙中碎著影影綽綽的月光,大口的呼吸著沁涼的空氣。
科奧晝夜溫差大,這會兒的溫度不到白天的三分之一,換作平日她會倍感舒適。
可惜眼下,她剛吐的沒什么精氣神。被這寂寂夜風一吹,加上還未干透的汗,渾身不禁惹起了寸寸冷意。
褚一諾不自覺地一哆嗦,拿手背擦了擦眼睛。
視線變得清晰后,她緩緩站起身來,也聽見身后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她一扭頭,看見不遠處的地上拉的老長往前移動的影子和緊隨其后的影子主人。
顧堯走到褚一諾面前,借著月光瞧著她煞白的臉,紅紅的眼,將手里的水杯遞給了她。
“謝謝。”
褚一諾伸手,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杯壁,一股暖意順著手心席卷全身。
她才看清杯口裊裊淡淡向上飄的煙氣。
剛才顧堯將她帶出來,她說想吐,就被帶到了院中這棵大樹下,人什么話也沒留轉身就走了。
她以為他就這么把她丟這兒了,原來是給他倒熱水去了。
簌了下口,再喝了兩口,才覺出咸味兒,是淡鹽水。不咋好喝,但能瞬間讓她回魂。
魂回來了,智商就回來了,羞恥感也跟著回來了。
身后,她的,嘔吐物。
救命!!
褚一諾本來站沒個站像,余光做賊似的往后一瞄,腳下不動聲色地挪了一小下。
確保自己能擋住顧堯的視線,她順勢一個站如松,比身后的大樹還要筆直。
這么干站著也不是個辦法。褚一諾盯著手里的水杯,嘴巴有些為難。
權衡左右,秉持著頭可斷血可流,面子永垂不朽的理念。她頭一仰,一鼓作氣“咕咚咕咚”地將淡鹽水一飲而盡。
“顧隊。”
褚一諾在口中磨著咸濕的舌頭,諂笑著將杯子遞還給顧堯:“麻煩你,再來一杯。”
顧堯就這么好整以暇地瞧著這姑娘一系列的欲蓋彌彰,故意偏著頭往她身后瞧去。
幾乎是一剎那,杯子直愣愣地杵到他眼前,一顆含笑的腦袋緊跟著對了過來,擋住了他一部分的視線。
笑得太假。
“喝酒呢?”顧堯斜睨了褚一諾一眼,慢悠悠地伸手接了過來,“還再來一杯。”
褚一諾雙手合十,一嘴偶像劇腔調:“拜托了啦,顧隊!”
“穿這一身可不適合裝可愛。”
顧堯云淡風輕地評價完,不疾不徐地拎著水杯轉身走了。
“你這是門縫里看人。”褚一諾淺白了眼顧堯的背影,自言自語地嘟囔著,“我需要裝么,我可愛死了……”
嘴皮子翕合,不忘扭頭看了眼地上,嘴巴自動閉麥,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伸出食指撓了撓太陽穴,趕緊四下找找看有沒有掃帚之類的輔助工具。
“樹后面的墻角邊有鏟子。”顧堯清晰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褚一諾后背一個筆直,忙不迭地回頭看過去。
男人的腳步未停,落在夜光里那高大的影子因為他無情的拆穿,都顯得有些討厭。
怎么總是揣著明白不裝糊涂呢,您是對別人的面子過敏嗎?
*
接過第二杯水的時候,褚一諾已經處理好樹下的嘔吐物。拿沙土蓋的嚴嚴實實,還特地用鏟子狠狠地拍了好幾下。
但是她喝不了了,加了鹽的水怎么著也不好喝。
褚一諾捧著水杯意思意思地抿了一丟丟潤潤嘴唇,跟著顧堯往回走。
皓月如銀盤,清輝散落在這片營盤上,異國的月亮始終不如故鄉的明。
恰逢身邊有位故鄉的人,倒也是應景。
應景的人問出了不太應景的問題:“剛才在里面是怎么回事兒?”
褚一諾回憶了下那個畫面,心有余悸地小幅度甩了甩頭,說:“就沒見過那種場面,沒有心理準備。”
顧堯瞧向褚一諾:“沒見過?”
褚一諾“嗯”了聲,撓了撓發癢的手背:“沒見過。”
顧堯瞥了眼褚一諾被撓的泛紅的手背,又問了遍:“從沒見過?”